楚玉也不氣也不急,“我的事就不勞煩你操心了。還是那句話,識相點的趕緊回家養著去,若是再敢在這里胡攪蠻纏……”
“楚玉,我是在安府受的傷,無論如何我都可以討要一個說法。別以為楚家有顧家做靠山就了不起,我爹爹是臨州的太守,有奏書圣上的權利。你若是再敢對我如此,我便讓父親上書皇上為我討個公道。”
“是上書皇上還是上書劉貴妃啊?”清冷的聲音傳來,楚玉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小子現在怎么陰魂不散啊。
顧長卿從屋外走了進來,顧長靈立刻迎上前去,急切地沖著對方使眼色,并且小聲地將楚玉剛剛的那番豪言壯語轉述了一遍。
果然,顧長卿聽完之后臉色沉了幾分,卻沒有及時沖著楚玉發難,而是看向臉色逐漸慘白的李飛雪,“劉貴妃專寵后宮十幾年,其黨羽早已布滿北齊各個州府。李太守明面上是忠君愛國,可是背地里卻是劉貴妃放養的一條……如果你覺得劉貴妃會因為這點小事降罪顧家或是楚家,那你大可以試試。”
李飛雪咬著嘴唇瞪著顧長卿,他剛剛雖然及時收口,但她還是知道對方想說什么。
真是太可恨了。
自從顧長卿來了臨州之后,臨州的局勢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
不論是他們兄妹還是父親,都從以前的專橫跋扈逐漸變得小心翼翼。現在倒好,對方竟是這般明目張膽地說起結黨營私這種事情,當真是膽大至極。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我只求一個公道。”李飛雪堅定信念,死也要賴在這里不走。
顧長卿沒有過多的理會她,而是看了眼楚玉依舊搭在安明明肩上的手,冷言道:“你的爪子是不是放錯地方了?”
楚玉一怔,這……這小子什么時候說話這么不著調了?
安明明似乎也有些不適應,待他反應過來之后,面色如水地看向顧長卿,“顧公子何時到的,我竟然不知道。”
是啊,這里是安府啊,是他家啊。他家來客人,他竟然不知道。
安明明覺得自己的頭有些大,自己今天的心情有些起伏不定,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穩一穩。
顧長卿不太想同他說話,“聽說令堂的京城的處境不是很好啊。”
安明明的心一緊,父親那邊是個什么情況,他心里也是清楚的。父親雖然算不得是廉明的好官,卻也是不愿與劉家為伍之人,正是因此,這幾年的日子不是很好過。最近更是因為一些稅收的問題,與劉云生杠上了。
“多謝顧公子關心,父親身居廟堂,自不會事事如意。”
顧長卿冷笑,“劉家拉攏安尚書不成,自然會想個別的法子繼續拉攏。畢竟,戶部尚書之位可不是鬧著玩的啊。若是能結為姻親也是不錯的選擇,安公子覺得呢?”
安明明也是個聰明人,對方已經點撥至此,他自然能想得明白,再看向李飛雪時,眼中少了一抹愧疚,多了一抹厭惡,“李小姐盡快回去吧,誠如楚大小姐所言,你若是再賴在安府不走,我便是將你丟進湖里喂魚,也不會對你負任何的責任。”
李飛雪掃視一圈眾人,知道自己今日的計劃算是失敗了。
“好,你們好樣的,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