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人吃飯并不挑剔，沒有特別多的飯桌禮儀和習慣。顧長靈入鄉隨俗，也舍棄了在家時的拘謹，跟著楚家姐妹吃的十分開心暢快。
“各位小姐，我們院子自釀的梅子酒，要不要嘗一嘗？”荷花見三位小姐心情不錯，她也跟著歡喜，便自作主張抱出來一壇子酒，興高采烈地站在飯桌前。
楚玉率先應聲，“是要喝一些的，我院子里的梅子酒是最好喝的。”話音剛落，已經有小丫鬟布好了三個酒杯。
顧長靈有些驚訝，“楚姐姐還會釀酒？”她沒有出聲拒絕，所以荷花率先給她倒了酒。
甜甜的酒香撲面而來，顧長靈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渾身都跟著舒暢了起來，“真是好酒啊。”她在京城這么多年，自詡見過這世間最美好的一切，卻唯獨沒聞過這么濃的酒香。
“是我院子里李嬤嬤釀的酒。”楚玉很是自豪，“李嬤嬤釀的酒是最好的。”
楚天天早已經舉起了手中的酒杯，不等大家一起，自顧地先品嘗了一口，唇齒留香，“大姐姐，能不能讓李嬤嬤也給我釀一些，真是太好喝了。”
楚玉敲了敲她的頭，佯裝嗔怒地說道：“小小年紀還敢要酒喝？小心我告訴柳姨娘。”
楚天天吐了吐舌頭，不給就不給唄，背后告狀是幾個意思？
她的小心思一轉，不給我釀酒，那我就在這兒喝個夠。
楚玉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一般，拍了拍桌面上的酒壇，“今日咱們三個只能喝這一壇酒，誰要是想貪酒，可別怪我不客氣呦。”
顧長靈笑盈盈地看向楚天天，見對方苦著一張臉，立刻笑開了花。
三個小女生嘻嘻哈哈的聲音毫無阻攔地傳到了院里，顧長卿站在夜風之下，只覺得鼻尖有清甜的酒香撲鼻而來，咂咂嘴，卻又是一股苦澀沖入喉中。
“咱們回去吧。”顧長卿望了一眼窗上的剪影，轉身朝著院外走去。
跟在身后的大毛有些不解，他看著自家公子興致勃勃地來，還以為是蹭飯呢。怎么才到了院子里，就不進去呢？
暗影中的李嬤嬤看到這一幕，深深地嘆息一口氣。
這兩個孩子啊，到底是在鬧什么別扭？
每月一次的考試很快就到來了，楚玉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考試之前，安明明還是有些不放心地說道：“考試時千萬不要緊張，不然也會影響你的成績。”
韓之語在一旁加油打氣，道：“你之前從來都不學習的，想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有所突破是很難的。你能做到現在這個程度已經很不容易了。”
楚天天握著她的手，道：“大姐放心，你若是考不贏她，我就幫你把她的考卷偷出來，悄悄把分數改了。”
眾人，“……”
楚玉扶額。
李飛雪與齊筱筱一同走進考場，掃了一眼楚玉等人，不屑地冷哼一聲，“這是要抱團受辱嗎？”
楚天天這個小暴脾氣，二話不說就甩了鞭子，朝著李飛雪腦袋而去。
‘啪’的一聲脆響，李飛雪頭上的白玉簪應聲而碎。
考場中頓時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看向這邊，只見李飛雪錯愕半晌之后，突然間嚎叫起來，“楚天天，你竟敢在考場上動手，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活該你嘴賤，就是欠抽。”楚天天才不慣著她這個毛病呢。
李飛雪氣得想要上前揍人，奈何楚玉不著痕跡地擋在了楚天天的身前，一臉挑釁地看向她，“想打架？”
齊筱筱見情況不對，立刻拉著李飛雪勸道：“飛雪，她們都是賤民，咱們不要跟她們置氣。馬上就要考試了，先調整好心情吧。”
李飛雪有了臺階，立刻調整了一下情況，清高地說道：“有些人不是要與我比試成績嗎？那就考場上見吧。”
楚玉撇了撇嘴，“我們是賤民，你確定還要和我比成績？”
“你——”李飛雪被堵得啞口無言，狠狠地瞪了一眼齊筱筱，她被楚玉欺負了這么久，就等著這次比賽壓過對方一頭，現在倒好，竟然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大家都坐好，咱們要考試了。”老師揮了揮教鞭，眾人都安靜了下來，各回各位坐了下來。
李飛雪心有不甘，但一想到，馬上就要嘲諷楚玉了，也跟著麻利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老師將試卷一一分發下去之后，然后香，嚴肅地說道：“考試，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