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是再不出來,我就要繳械投降了。”楚玉喊完這嗓子,就干脆不打了,找了一處空地歇著去了。
李成德看著楚玉的形式做派,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緩緩升起。
果然,楚玉剛坐地上,陸之安和顧長卿就從另一側的山丘中走了出來,隨他們而來的,還有一大批面容嚴肅的軍人,身著韓家軍的軍服,不待顧長卿吩咐,立刻加入了戰斗之中。
李成德看著這一幕,立刻傻眼了。
他早就料到韓啟年站到了顧長卿那一側,卻沒想到他會這么陰自己,更沒想到顧長卿這小子居然跟自己耍花招。
形勢很快出現扭轉,上百名的黑衣人死的死,傷的傷,幾乎是全軍覆沒。李成德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李成德,你竟敢背叛劉家。”劉云生的怒吼憑空響起,緊接著一陣陣馬蹄聲轟隆隆地傳來,一陣濃煙過后,劉云生帶著一眾侍衛略有狼狽地出現在了大家眼前。
李成德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飛奔至劉云生的馬旁,指著箱子里的私鹽,急切切地說道:“劉公子,這就是咱們丟的東西,全都是被顧家這小子偷走了。我是使了計策才將這些東西找了出來,我怎么肯能背叛劉家?”
劉云生看著那一箱箱的私鹽瞇了瞇眼,目光又在顧長卿和陸之安的臉上轉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坐在地上略有狼狽的……
“楚雨?你怎么在這兒?”劉云生看到楚玉的那一刻,心都跟著顫抖了,急忙從馬上躍下,三步并兩步地走到她身前,小心翼翼地將她扶了起來,“你這是怎么了?”
楚雨佯裝可憐地指著李太守,悲憤地說道:“原本說好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可我剛收了貨,還來不及蓋箱,他就指揮著一大群黑衣人奪我錢財殺我滅口。”說到這兒,楚玉適時地哇哇痛哭,“這狗官販賣私鹽還殺人滅口,太過分了,嚇死我了。”
劉云生的心一抖,自那日一別之后,他就一直沒有停止尋找他的下落。如今再相見,佳人竟是如此狼狽的模樣,劉云生心疼極了,轉頭怒視著李成德,“老頭子,你最好給本公子解釋清楚,這私鹽到底是怎么回事。”
北齊律法,任何人不得販賣私鹽。
劉家與李太守合謀搞小動作賺了不少錢,但都是在背地里。如今當著陸之安和顧長卿的面說這些事,自然是心里有所忌諱。
除非他們能保證陸之安和顧長卿葬身此處,如若不然,他們的后果簡直是不堪設想。
“劉公子……”李成德瞟了一眼顧長卿和陸之安,示意這兩尊神還在這里呢,先不說私鹽到底是如何丟失了,現在買賣交易被人家抓個現行,也是夠嗆啊。
劉云生無所謂地哼了一聲,看了看陸之安,冷笑道:“小爺早就看你不順眼,原想著你的身份尊貴,咱們能躲就躲一些,奈何你偏要闖進峽龍谷。既然你看到了這一幕,小爺我自然是不能放你們離開。”隨即又看向一直面容冷峻不言不語的顧長卿,皺眉說道:“你也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怎么就偏偏牽扯進了這件事?算你倒霉吧。”最后一句話,幾乎是奠定了對方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