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德已死,加之販賣私鹽一事被放到了明面,還被陸之安和韓啟年撞了個正著。
韓啟年與陸之安商量一番之后,便將此事寫成奏折快馬加鞭送進京城,同時抄沒李家,將李家上上下下一百多人全部下獄,只待朝廷正式發文之后,再行處置。
李家之事在本就不大的臨州鬧得沸沸揚揚,但讓眾人都奇怪的是,李成德的毒,到底是誰下的?
厚德苑小院里的槐樹下,幾個人圍著圓桌品茶聊天,楚玉不善地看著顧長卿,“應該是你做的手腳吧?”
顧長卿一挑眉,沒否認也沒有肯定,卻是反問道:“為何覺得是我?”
楚玉冷笑,“就你壞水多。”
顧長卿的臉上剛剛揚起的那抹笑意,瞬間淡了下去,一旁的陸之安和顧長靈忍不住捂嘴偷笑。
陸之安忍了半晌之后實在忍不住了,拍著桌子笑道:“楚大小姐,在我們那兒,如顧兄這般作為的人被稱為‘心機頗深’。”
顧長靈忍不住扶額,嗔怪地看了一眼陸之安,世子爺啊,你這是在幫我哥哥說話嗎?
果然,楚玉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心機頗深啊……既然這么說,那這事還真是你做的?”
顧長卿瞪了一眼陸之安,心里暗罵了一句豬隊友之后,也不遮遮掩掩,爽利地點了點頭,“也不能算是我做的,只不過與我有點關系而已。”
顧長卿確實安排人將蕭遠送走了,但臨走時也好心提醒了一下,李成德與劉家關系匪淺,若是李成德這次真的栽了,一定會將蕭遠以及江南派供出來。屆時,就算是李成德倒臺了,劉家也會天涯海角地追殺他。
蕭遠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顧長卿話里的意思,也明白對方是想借著他的手殺了李成德。
他知道歸知道,卻也明白此話有理。
因此,他在逃命之前就給李成德下了毒,只不過是一種看起來溫和無害的慢性毒,即便死后查出了是因中毒而死,也查不到根源。
楚玉忍不住沖著顧長卿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一肚子的壞水啊,也就你能想得出這么損的招數。”
顧長卿再次黑臉,陸之安實在忍不住了,捂著肚子開始笑,顧長靈也看不下去了,偷偷地掐了一把陸之安,隨即有些尷尬地看向楚玉,道:“楚姐姐,據我了解,李成德為官這么多年,可沒有為百姓做過什么實事啊。不僅如此,他還仗著自己有劉貴妃的這層關系,沒少做傷天害理之事,他的家人更是變本加厲地在臨州耀武揚威。聽說之前死的桑小姐就是被李飛言給坑的吧?”
提起桑柔,楚玉的心情就有些復雜。
桑柔確實是被李飛言給坑了,但是她這一世的早死,與自己也是脫不開關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