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明明自從成了顧長卿的下屬之后,整日都是忙昏頭的模樣,楚玉嚴重懷疑顧長卿是故意給他這么多的活,就是想最大限度地壓榨他的價值。
安明明進了大廳,直接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一副累癱的模樣,有氣無力地說道:“正在附近查一樁案子,看見門口停的馬車,就知道你在這里,所以進來看看。”
楚玉好心聽地給對方拿了點心,又命令掌柜奉茶,看得顧長靈之撇嘴。
“在查什么案子?”楚玉對查案沒什么興趣,但她不介意培養與安明明之間的共同興趣。
“人口失蹤案。”安明明沒有解釋的意思,楚玉也沒再往下問,而是關切地問道:“若若可還好?那日從你家出來之后,就一直忙忙碌碌,還未來得及去探望她呢。”
提起妹妹,安明明嘆了口氣,“上次的事情真是把她嚇著了,稍微有點動靜,她都會害怕。”
楚玉有些無奈,“還是沒有查出兇手是誰和目的嗎?”
安明明有些挫敗地搖了搖頭。
事后,他曾與老爺子商談過,安家這幾年一直低調為人處事,應該是不會得罪旁人,非得要入府刺殺的地步。
可那些人明顯是沖著若若去的,不就是覺得她好欺負嘛,不然還能是為什么?
“安大人竟然在這里偷懶。”不屑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安明明只覺得頭都要炸了,看向顧長卿的眼神里多了一抹無奈。
他到底是怎么得罪了這位小爺,竟是看不得他有一點清閑。自從他進入衙門的第一天開始,最累最苦最耗費時間的活兒永遠都能攤在他的身上。
起初,他還會盡快完成顧長卿交代下來的任務,幾天之后,他也算是摸清了地方的套路,分明就是看不得他清閑,索性也就不再拼命干活了。能偷懶的時候必須要偷懶,能遠離他的時候,那真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只可惜,今天躲錯地方了。
“顧大人,真巧啊。”安明明有些無奈地打著招呼,“我正在附近查那件失蹤案子,碰巧看見楚小姐的馬車在這里,所以進來打聲招呼。”
顧長卿已經在安明明的身邊坐了下來,看也不看他一眼,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臉仇恨的楚玉身上,“我接到祖父的信箋,皇上已經開始催婚了,咱們的婚期可能要提前。”
楚玉一怔。
顧長卿無奈地攤手,“雖然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不想強迫你,但是圣上的旨意,任何人都不能違抗。當然,如果你實在有理由違抗,我也可以奉陪。”
顧長卿這話說得甩鍋意味十足,只要楚玉愿意抗旨,他就無所謂,反正有事就得楚家擔著,他充其量就是個配合。
楚玉有些惱火,上一世中,他們是明年才成親啊,現在才五月份啊,老皇帝怎么就開始催婚了呢?難道是因為她重生的緣故,連這種事都有變化嗎?
顧長靈打量了一番安明明的表情,見他果然一臉的不甘,添油加醋地說道:“楚姐姐就算是想退婚,也得有萬全之策才行,不然就是連累了楚家。”
這句話點醒了楚玉。
不管她有多胡鬧,皇上和皇后都不會真的將她如何,但一定會將火氣撒到楚家眾人身上。
她真的不能做忘恩負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