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望著眼前安靜的府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是楚大小姐吧，我們小姐恭候多時了。”門房中的下人見著楚玉站在門口張望，很迅速地迎了出來。
都是聰明人，楚玉自然也猜得到對方的心思。
跟著下人一直進了前院的花廳，楚玉前腳踏進門，就看到韓之語正在斟茶，聽到聲響后抬起頭朝她望了一眼，無悲無喜地說道：“進來吧。”
下人退了出去，楚玉獨自一人進了花廳，在韓之語的下首處坐了下來，氣氛十分的緊張。
“韓姐姐，我……”楚玉開口，卻不知該說些什么。
若說道歉的話，覺得不是很合適。若是其他……
韓之語將斟滿的茶送到了楚玉的手邊，“我也沒想到，我的父親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淡淡的聲音帶著一絲憂傷緩緩傳來，聽得楚玉心神一怔，抬眼望去，便看到韓之語略顯憂傷的眸子中帶了一層水光，“我很小的時候母親便去世了，那之后，父親并未再娶。所有人都已經是父親對母親情深，才會一直不娶，哪怕膝下只有我一個女兒，也唯有其他人。曾幾何時，我幻想著未來夫君的榜樣時，腦子里想的都是父親。但現在……”
楚玉能理解她的那種感受，知道此時的自己只需要聆聽即可。
“我父親乃江南軍督軍，就算是這件事被鬧到皇上那里，也不會要了我父親的性命。”韓之語有些不能理解地看向楚玉，“既然如此，你們為什么還要這么做？就僅僅是想救出那些無辜的少女嗎？”
楚玉有些訝然，她總不能說是顧長卿那個黑心貨看中了江南軍督軍的位置吧？
韓之語見楚玉不答，也不生氣也不惱，只是淡淡地說道：“在你與我父親聯手搞垮李成德時，我以為你們當真會成為伙伴呢。看來，是我想多了。”
楚玉終于忍不住，說道：“韓姐姐，我雖然也參與了此事，但是……但是我真的不懂朝堂之事。”
韓之語笑了笑，打量的目光看向楚玉，“從前倒是我小瞧你了。只要我父親被放回來，他就一定會報復你們。”嘆了口氣，接著說道：“你們好自為之吧。”
“來人，送客。”
辭別韓之語，楚玉的心情一直很低落，她也沒有坐馬車，而是悠閑地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面上，耳邊是市井百姓的歡聲笑語，心里揮散不去的還是韓之語最后的那一句‘送客’。
“大姐？大姐！”馬車上的楚天天沖著楚玉揮手，“大姐怎么一個人在街上走，馬車呢？”
楚玉看著眼前活潑可愛的小丫頭，心里忽然間就悶了起來。楚天天見她這般，急忙躍下馬車，先是繞著她轉了一圈，確定她沒有受傷之后，方才問道：“大姐這是去哪兒了？怎么這副表情？”
楚玉不想將這些事說給自己的小妹妹聽，“陪我去一趟玲瓏莊吧。”
楚天天沒有違抗，二人乘著馬車直接進了玲瓏莊的后門，掌管的早已帶著下人們恭候在旁。
“大小姐和三小姐怎么突然過來了，可是有什么事？”
楚玉搖了搖頭，她現在的心情很復雜，復雜到不想面對任何一個人，尤其是那些可能會向她打探韓家的人。
“去包間，我想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