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叮’的一聲,韓啟年手中的長劍被人擋下,重重地落在地上,他詫異地望著地上的劍,再看向楚玉時,發現她身邊站了一名紫衣少年,絕塵的面容帶著森冷的氣息,定定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般。
韓啟年微瞇著眼,打量著來人,冷聲笑道:“顧大人這是要英雄救美嗎?”
顧長卿長劍置于身前,整個人將楚玉牢牢地擋在身后,“韓啟年,若說法華寺的那些銀兩與你無關,那現在這些弩箭又是怎么回事?你私藏大量軍械,可知是什么罪名?”
韓啟年見狀,索性也不怕了,放聲大笑,一邊笑一邊后退道:“什么罪名?不就是通敵叛國嘛。那又如何呢?你以為你們兩個還能走出這里嗎?”
說罷,身后那些侍衛統統圍了過來,各個手持弩箭齊齊地對準了顧長卿和楚玉。
“原本,咱們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可你偏偏不識好歹,那就不能怪我了。”韓啟年冷聲說完,一揮手,無數支羽箭齊齊射來,顧長卿與楚玉一人持劍,一人執鞭,硬是殺出一條血路,將韓啟年逼到了角落里。
“公子,我們來了。”
就在那些侍衛準備第二輪羽箭時,大毛帶著上百人沖了進來,各個不怕死地往前沖,迅速打亂了對方的陣腳,那些還未來得及射箭的侍衛有許多都已經死在了亂劍之下。
角落里,楚玉手執長鞭冷笑著看向韓啟年,“你以為只有你長腦子了,會算計人?”
韓啟年何曾被一個小輩如此訓斥,只覺得面色僵硬難看。忽然,他望向洞口處,眼中露出了一絲欣喜的神色,雖然只是短暫的一瞬,還是被楚玉和顧長卿捕捉到了,二人轉身齊齊看去。
只聽‘轟隆’一聲——
楚玉再轉過身時,已經不見了韓啟年的蹤影,只見一道石縫正緩緩合上,她伸手想要阻攔,卻被顧長卿阻止,“危險。”
楚玉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石縫徹底合上,韓啟年卻是不見了蹤影。
“居然讓他跑了。”楚玉氣急了,她蟄伏了這么久,居然讓這個人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跑了,太郁悶了。
顧長卿寵溺地撫摸著她的額頭,“沒關系,跑不了。”
“嗯?”
韓啟年因為是江南軍的督軍,韓府當初在選址時可謂是考慮頗多。外人只覺得韓府的大門沖著的是繁華的街面,可謂是高門大戶十分的顯貴。但明眼人卻發現,他家是后門距離后山十分近,若是有心,便可以開鑿出一條地道。
此時,夜幕之下的后山十分安靜,偶爾野獸蟲鳴之聲,再無其他動靜。
韓啟年從一處草叢中鉆了出來,先是露出一個腦袋四下里打量一番,見四下無人,這才整個人都鉆了出來。
站直了身體之后,他望向韓府府邸的方向,不由得冷笑。
誰能想到,韓家與后山之間居然有一條地道呢?
他盤算著接下來的形成,北齊是留不住了,只能先與三公主匯合,然后再去南夏。
正想著,原本漆黑的后山突然間火光一片,韓啟年瞬間懵住,只見一片火光之中,一人騎于馬上,那人雖著常服,但一身的肅殺之氣卻是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