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親王想起這件事就覺得心煩,端起酒杯再次一飲而盡,嘆了一口氣,看向武王殿下,皺眉問道:“你大老遠的跑來找我,就是為了喝酒?說吧,到底是什么事?”
武王殿下的眸子沉了沉,剛剛的風華似是一閃而過,只留下滿目的悲傷,連帶著他的聲音也低了幾分。
“那個孩子……有消息了。”
剛剛夾起一顆花生米的榮親王瞬間呆住了,連帶著花生米都掉在了地上而不知。
“那個……有消息了?在哪兒?”他原本想問到底是生是死,可是話到嘴邊,臨時又改了。
世人皆知武王殿下無兒無女孑然一身,卻不知,他原本也是家有賢妻下有孩兒的。
只因一次意外,與武王殿下一同生活在漠北的王妃遭遇了不測,尚在襁褓中的嬰兒也失蹤了。
至此之后,武王殿下再無娶親,再未有過孩子。
這也是為什么他手握北齊半數兵馬以上,卻依然沒有撼動當今皇上對他信任或是奪取他兵權的最要原因之一。
他無兒無女,沒有后代,武王府到他這一代就徹底終結了。
既然如此,還怕他造反不成?
“來信人只說那孩子在京城,別的卻是沒有說什么。”武王殿下的神情有些不好,沉默良久之后,整個人靠進椅背中,漠然地說道:“十幾年了,我從未放棄過尋找那個孩子。這中間也有很多人曾放出風見過那個孩子,或是知道他的下落,可每一次都是無疾而終。我也不知道這一次的結果到底是怎樣,只希望……”
榮親王的心也跟著難過了起來,據說那個孩子失蹤時,還未來得及取名字,若是現在還活在世上,那可就是武王世子啊,那該是何等的風光。
“我在京城這么久,倒是沒有聽到這方面的消息,宮里那邊最近也沒什么大動靜。不過,依著我對咱們這位陛下的了解,這件事你要慎重,我怕有人借著這件事引你回京。”
武王殿下自然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在去京的途中先來見一見榮親王。
如果皇上知道武王世子還活著,想必對他也好,還是對西北軍也好,都不會再放任不管了。
“京城那邊……二皇子不太消停,而且,他前幾天偷偷摸摸來了臨州,搞出點事情。”榮親王將陸流年襲擊顧長卿和陸之安的事說了一遍,雖然自家兒子受了點傷,但他也不是很在意。
男人嘛,受點傷沒什么,好歹是將門之后,總不能嬌嬌弱弱的。
“顧長卿?顧家那小子倒是有本事,我在漠北也聽說了,據說才來臨州沒多久就把原太守給弄死了,他自己剛當上太守就把韓啟年給弄死了。”武王殿下勾唇淺笑,“這小子注意點,沒準是皇上派過來的。”
榮親王哈哈大笑,指著武王殿下笑而不語。
這還用猜嗎?
這小子上來就敢沖著韓啟年下手,不是皇上指使的還能是誰?總不能是他自己閑著沒事找事干啊。
“堤壩那邊出事了,我那個傻兒子去幫顧家小子去處理事情去了。”榮親王兩眼放空地望向窗外,“當時的爆炸聲真是震醒了無數人啊,若此事真是陸流年做的,我真他么要揍他。”
倆人正說著,外面傳來一陣陣的喧嘩聲,聲音越來越大,到后來幾乎是沸騰了。
“怎么回事?”榮親王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