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萍鄉大帳內,榮親王皺眉打量著站在眼前一動不動的年輕男子,他還是穿著那件中衣,雙手放在身體兩側,目光呆滯地望著前方,嘴里還嘀嘀咕咕地說著什么。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榮親王有些不耐煩地看向身后的落五。
落五便是當時守在門外的黑衣侍衛,此時見自家主子發問,便一五一十地說道:“屬下當時只看到二殿下站在一樓大堂中央,神神叨叨地說河堤是他派人炸的,還說用了那么多的炸藥,居然一個人都沒炸死,只是將河堤炸毀,真是一群廢物。堂中的客人們先是一愣,待反應過來之后,就開始圍毆二殿下。幸好二殿下的兩名侍衛及時趕到,在一場混戰中保護住了二殿下,不然……”他回想起那個混亂的場面,身子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榮親王覺得腦瓜仁疼,斜眼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兩名甚是狼狽的侍衛,實在是無語。
他大哥到底是怎么調教的人啊,兒子傻就算了,怎么安排個侍衛還這么廢物?
“出事之前,二皇子都接觸過什么人?”
兩名侍衛互視一眼,彼此都想到了那名戲子,可誰都不敢說。
畢竟,若是傳出二皇子與戲子有染,就算是有皇上的寵愛和貴妃疼愛,御史臺那些老家伙也不會輕易放過此事。
于是,倆人都默契地搖了搖頭。
榮親王看著兩個人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這里面一定有事,沖著落五使了一個眼色,“先帶下去吧。”
落五心領神會,帶著二人出去了。
榮親王繞著陸流年走了兩圈,只看出有些癡傻不對勁,卻也看不出個原因,轉頭看了看隱在暗處的某人,問道:“這小子不會是中蠱了吧?”
燭火的暗影中,豐神俊朗的武王殿下懶洋洋地走了出來,在鋪著虎皮的大椅上坐了下來,一只手支著下巴看了半晌,方才說道:“也有可能是中毒。”
“中毒?”榮親王有些不解。
中毒的狀況都是昏迷不醒,或是死傷奄奄一息,怎么會有人中了毒還能如正常人一般說話?
武王殿下點了點頭,“我聽說顧家的那個丫頭也來了?”
榮親王點頭。
關于顧長靈略懂醫術的事情,他也是知道一些的。
但是……
會醫術和會下毒是兩回事吧?
而且,那丫頭是如何接近陸流年的?
“你這個侄子專門坑人家哥哥,人家姑娘隨手給她下個毒似乎也說得過去。”武王殿下賴洋洋地哼道:“顧家那老頭倒是會養孩子。這小子做事果決不留情面,那丫頭看來也是個心狠手辣、膽大妄為的主兒。”
榮親王想起陸之安和顧長卿遇襲那一晚的事情,他想說,除了這兩個孩子意外,還有一個楚家丫頭,似乎更不好對付。
“老陸,你不如派人去問問顧家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武王殿下隨手拾起書案上的信箋,是京城送過來的,他見狀隨手放在了一旁,沒有窺視的意思。
榮親王卻是將這話聽了進去。
他雖然不喜歡陸流年的形式做派和陰損手段,但對方的身份太過特殊,若真是在他的底盤上出了大事,那他這個做皇叔的著實難辭其咎。
“來人。”
肖海從帳外走了進來,看到虎皮大椅上的男子時,先是一愣,隨即沖著榮親王的方向低下頭,“王爺吩咐。”
“將顧大人請過來。”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