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卿與安明明見到這份軍報時,已經不知該說什么是好了。
顧長卿纖長的手指摸索著茶盞邊緣,寒冰一樣的面容上難得地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
“我原本還怕他在此時會給我惹出什么亂子呢,還想著要不要找人看著他點。沒成想,他倒是挺配合,被人送回京城了。”
安明明放下軍報,也是一臉的苦笑,搖著扇子說道:“二殿下還真是……別開生面啊。”
安明明打小便養在了臨州,對京城的人和事不是特別的熟,對這位二殿下的了解,也只限于他是寵妃的兒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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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卿回想起這么多年與陸流年的相處模式,也是一聲長嘆。
這位二殿下,集萬千寵愛于一身。
有時候猴精猴精的,有時候又傻缺傻缺。
讓你都沒有辦法精準對付。
“二殿下也算是一事未平,一事又起啊。只是不知道,這兩件事加一起,皇上會如何處置他。”
顧長卿不以為然地笑道:“還能如何,包庇唄。”
反正,炸堤壩沒出人命。
帶了細作進軍營,也被及時發現了,又沒有造成什么損失。
況且,他也是個身心受害的小可憐呢。
保不準皇上還得想辦法安慰一下這個受到了‘驚嚇’的兒子呢。
安明明如此有些震驚,但見顧長卿的態度如此認真,想來其中必有他不知道的隱情,也就不再多問了。
“楚小姐那邊的進展如何了?聽說已經查出是十日散,卻是不知……這毒又是怎么混進去的呢?”
安明明心有狐疑,楚玉同樣的疑惑難解。
這幾日,顧長靈負責解毒,她就負責來回溜達,順便查看對方下毒的方式。
排查了幾天,她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中毒的人全都是青壯年的勞動力。
他們平日里就是砍柴、打獵,除此之外,也沒什么其他活計需要做。
況且,他們又不是在同一家吃飯,怎么會這么湊巧地先后中毒?
楚玉百思不得其解。
因為府衙派來的大夫,楚玉三人被安排在了村長家歇息,白日里出去治病、溜達,到了晚上就回到村長家吃飯休息。
村長是個年過六旬的老頭,早些年上山砍柴時,摔斷了腿,現在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老伴也在前兩年剛剛去世,使得原本就無兒無女的他,非常的凄楚。
去年夏天,村長去山里采藥時,在小河邊撿到了一名昏迷的乞丐,看那模樣像是被餓暈了過去。
村長心生不忍,便將他帶回了家里,收作義子,取名黑娃。
雖沒有大富大貴的日子,卻也能讓他吃飽穿暖。
至此,父子倆相依為命。
“黑娃,明天去城里買些米菜回來。”
吃過晚飯之后,眾人都各回房間休息。
村長將黑娃叫到一旁,低聲交代,“來的都是衙門派來的貴客,一定要買些好菜,咱們可不能怠慢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