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是我不對。”楚玉覺得自己的道歉太過蒼白無力,尤其是對上安明明那雙清澈的眼眸時,更是有一種深深的愧疚。
一聲輕呵傳來,安明明低下頭,隨意地把玩著手中的茶盞,“無礙,此事都已經過去了。”
楚玉覺得有些煩躁,“我接到祖母的信箋,他們都已經安全回京了,還是安大人親自出城門相迎的,我就是來告訴你一聲。”
安明明微微一笑,輕磕了一下眼眸,“我已經知道了。”
楚玉徹底無話,半晌之后,起身告辭。
文瀾見狀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安明明,見他一直沒有反應,只得快步追了出去,“楚小姐,我家公子今日不知怎么了,一直都在出神。小的在府門外撞見公子時,就見公子神情恍惚的模樣,也不知道公子是不是在衙門里遇到什么事了。”
楚玉無心思再聽這番說辭,一句‘告辭’之后便離開了。
她前腳才離開,安府便立刻陷入了黑暗之中。
安明明將房內的燭火吹滅,影影倬倬之間,十幾名身影在門外來回穿梭。
有刺客。
安明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饒是他安明明一直以病秧子聞名遐邇,卻也難掩他是個高手之事。
只不過,他是高手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而已。
房門被無聲撞開,一道道黑影飛身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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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回到臨水軒時,顧長靈正在院子里的圓桌旁等她,腳邊是剛剛被放出來的東浩,倆人玩的十分開心。
“楚姐姐,你這是去哪兒了?”顧長靈笑著招手,待楚玉走近了,才發現她的臉色并不是很好,有些擔心地問道:“遇到什么事了?”
“無事。”楚玉懶洋洋地坐在搖椅里,伸手逗弄著花豹,“小東西,這回學乖了?”
花豹乖巧地將頭擱置在楚玉的手心里,蹭了又蹭。
顧長靈見她的興致不高,只得轉移話題,道:“哥哥說永寧公主現在就在臨州,可是省略號她藏到哪里了?怎么還不出來?”
顧長靈對這件事一直挺好奇也挺關注的。
楚玉有一搭沒一搭地說道:“等著機會放大招唄。她是南夏人,對臨州的情況并不是很熟悉,就算是想闖大牢救人,也得等機會才行。”
大牢那邊早就布置好了,表面上看起來與以往沒什么不同,但實際上,每一個牢房里都安排了兩個功夫極好的暗衛。
只要永寧公主一出手,他們就會傾巢出動。
若真能在臨州將永寧公主抓住,那可真是有趣了。
顧長靈靠在椅背上,望著星空出神,語氣卻是不無羨慕地說道:“其實我很羨慕永寧公主。一名女子,憑借一己之力成為南夏的戰神,成為讓三國聞風喪膽的女將軍,這其中得付出多少辛苦才可以?只可惜,我不是習武的料子,不然……”
楚玉抬眼望去,看到對方眼中的羨慕,忍不住提醒她道:“你的用毒和行醫也很厲害,這世道混亂,想要稱王也不見得必須是武功極好的。主要還是靠腦子和手段。只要你腦子好使,有都是武功好的人肯為你賣命?”
顧長靈微微一笑不再言語。
皇上拒絕了劉貴妃賜婚的請求,但這件事在顧長靈的心里還是留下了一絲陰影。
她也想過,自己以后要找一個怎樣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