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花會之上,武寧郡主帶著隨屬一起參加,被劉家的女眷們見著了,好一頓編排。
雖然不敢當著武寧郡主的面說太難聽的話,但是一個小姑娘被好幾個女眷圍攻,也著實讓人捏了一把汗。
而那姑娘卻也有意思,雙手抱肩站在原地,一副‘你愛說啥說啥,我權當你是王八念經’的模樣,最后竟是將那群女眷氣得夠嗆。
蕭氏親自給海氏斟茶,“武寧郡主不是個愛管閑事的,怎么會因此惹上劉家呢?劉家雖說不敢太過明目張膽地對付榮王府,但背地里一定會使絆子。”
海氏不贊同地說道:“武寧郡主是女中豪杰,自然不會看著那姑娘落得個悲慘的下場。若是她不肯收留,我猜那個姑娘就只能去出家了。至于劉家……”
她突然就想起劉云生與陸之安之間的恩恩怨怨,撇嘴道:“劉家在貴妃的帶領下,已經很不知天高地厚了。以前在京城里都是小打小鬧的,這次去臨州,竟然給三弟和榮王世子惹出這么多的事來,我就不信那兩位爺回京之后能饒了姓劉的。反正這仇也做下了,自然就不差這一個姑娘了。”
提起顧長卿,蕭氏有些忍俊不禁道:“咱們三弟現在可是被人家楚小姐迷得神魂顛倒了,我看啊,咱們是不是得找個時間去楚家的宅子探望一番。據說楚家的老夫人可是皇上的奶母呢,這身份也是不得了。”
海氏早有準備,“我也是奔著這件事來的。咱們顧家目前只有咱們兩位女眷,這事自然是要落到咱們頭上的。我回去便擬個章程,再去楚家送一份拜帖,稍后咱們就過去。”
“好嘞,一切都聽大嫂的。”
武寧郡主雖是皇上親封的女官,但平日里并不忙,需要她做的事不多,絕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在王府中練武和看書。
王府后院的寧園內,陸芝雨一襲便裝倚在水榭中的欄桿上,一點大家閨秀的模樣都沒有,更別提郡主的鳳儀了。
而她身旁站著的圓臉黃衣少女,似是還不太習慣對方的舉止,幾番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控制住了。
陸芝雨揮舞著柳條逗鳥,生怕小丫頭憋壞了,笑道:“周妍,你想說什么便說,你這樣吞吞吐吐的,也不怕憋出病來。”
周妍在心里嘆了口氣,心想,她現在是隨屬啊,不是大小姐了,哪兒敢隨便亂說話。更何況,對方還是郡主,豈能由她胡來?
陸芝雨等了半晌都未聽到周妍的聲音,側過頭望了過來,就見某人十分無奈地雙手抱肩,一雙眼呆呆地看向遠處,一副沒有未來的模樣,忍不住調侃道:“本郡主很納悶呀,當初是你要死要活地跟在我身邊做隨屬,現在又是這樣一副悔不當初的表情。周妍,你到底是幾個意思,你要是實在不想看見我,干脆就去佛堂念經呢。”
周妍終于不再目空一切了,扁著嘴一副可憐兮兮模樣地看著陸芝雨,“郡主,您真的忍心讓我出家嗎?”
“呵呵”某人送給她一個大白眼。
“郡主。”大丫鬟蓮香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宮人來人送帖子了,說是二公主傳郡主進宮說話。”
陸芝雨一怔,二公主?陸海清?
二公主乃是賢貴人所生,母女二人攀附著劉貴妃。此番召她入宮說話,想必也是為了劉家一事吧。
周妍見陸芝雨一臉為難的表情,臉面上有些掛不住了,低著頭,不停地攪著衣角,“郡主……”
陸芝雨拍開她的手,“你已經是我的隨屬了,別再整天跟個小丫頭似的,遇事就解決,你老捏著衣角做什么?”
說著話,陸芝雨已經抬步朝著正屋走去,“換衣服,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