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當時,他就派人徹查過此事,結果是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但他回京之后,被留在臨州的暗衛卻傳來消息,那個戲子竟然是楚玉假扮的,而那家客棧亦是楚家的產業。難怪,不論他當時如何徹查,都找不到一絲痕跡。
如今看到楚家眾人跪在自己腳下,陸流年只覺得心中的怒火更勝了。
“承蒙二殿下記掛,玉兒再有幾日也該到京城了。待她安頓好之后,老奴便會與顧家老太爺商議婚期一事。屆時,還望二殿下出席婚宴。”
陸流年看著跪在地上背脊挺直的老夫人,心里莫名的一陣惱怒,竟是抬腳踹了上去。
慌亂之際,被安德海縱身一躍擋了過去。
那一腳還不留情地踹在了安德海的身上,痛得他直抽抽。
楚家眾人頓時憤怒,楚流云站了起來,怒視著陸流年,“我母親一把年紀,怎堪遭受二殿下這一腳?更何況,二殿下與我母親何愁何怨,竟要如此下狠手?”
柳氏見夫君如此,也跟著站了起來。
她的性子原本就有些潑辣,先前一再隱忍,為的就是不給楚家惹麻煩。
如今是再也忍不住了。
“安公公這邊剛要給楚家宣旨,二殿下就這般對待老夫人。民婦就不明白了,您到底是看楚家不順眼啊,還是看皇上不順眼。”
“你放肆!”陸流年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棒子。
他只是聽說楚家才一到京城落腳,父皇就賞了他們好幾車的東西,心中煩悶不服,所以才來示威而已。完全沒有想到此番作為會是對父皇的忤逆。
柳氏的話太過震撼,竟是嚇得陸流年無法動彈。
安德海見狀也爬到了他的腳邊,勸說道:“二殿下,老嬤嬤雖然宮奴出身,可她的身份畢竟特殊。此事若是被皇上知曉,怕是會惱怒。二殿下還是趁著現在回去吧。”
“哼,你個狗奴才竟敢如此同二殿下說話。”另一道跋扈的聲音自人群中響起。
只見一道月白色長衫的猥瑣男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正是劉云生。
安德海心呼完蛋了,卻也是無可奈何。
“你的意思是,二殿下在皇上的心中竟是比不過一個宮奴?”劉云生上前一腳將安德海踹開,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老夫人,卻是沒有說什么。
轉身看向陸流年,恭敬地說道:“誰人不知二殿下在皇上心中的分量,這等刁奴當真是不知好歹。二殿下,您要回了貴妃娘娘,好好處置這刁奴。”
陸流年原本也不是有腦子的人,現在被劉云生這么一說,先前的那點恐懼頓時煙消云散了。
他是父皇最疼愛的兒子,有什么可怕的?
“哼,今天就放過你們。”他冷冷地掃了一眼楚家眾人,最后將目光落在了安德海的身上,“來人啊,將這個閹貨給本殿下帶走!”
“二殿下,二殿下——”伴隨著安德海掙扎的聲音,陸流年等人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楚流云和柳氏攙扶起臉色不好的老夫人,掃了一眼被落在了地上的圣旨,打開之后,只見里面寫的無非就是對楚家老夫人的感激之話,以及眾多的賞賜而已。
護送賞賜的宮人們見狀也都是面面相覷,最后由侍衛長出面,見賞賜對照著禮單全權交給了楚流云之后,帶著眾人回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