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老爺子年過花甲,但身體一直很硬朗,走路都帶著風。
尤其現在氣呼呼的模樣,走路都仿佛帶著刀子。
“老身見過皇上。”顧老太爺往地上一跪,就開始帶著哭腔地痛訴,“想當初皇上不顧老身的死活,硬要給顧家和楚家的兩個孩子結親,老身日日都來宮里求您撤回旨意,可您說什么?您說,老身若是再敢來求撤掉婚約,就讓顧家滿門抄斬。”
慶和帝覺得有點頭痛了,責怪地瞪了一眼站在一旁滿臉不服氣的陸流年,真想一巴掌將他拍死。
“那時老身就想,罷了罷了,終究是皇家選的媳婦,想必除了出身差一點,其他的應該也沒什么問題。”
顧老太爺說到動情之處,目光如刀子一般狠狠地瞪向陸流年,“可如今呢,孩子們剛剛互相有了好感,老身正深感欣慰之時,二殿下竟然當街欺負起楚家的老夫人來。這事若是被我家那倔小子知道了,一定會以為是我這把老骨頭沒有看顧好楚家,才會讓楚家的老夫人受此大辱。”
慶和帝剛剛平緩下來的一顆心又提了上去,瞪向陸流年的眼神里恨不得飛出無數把刀子。
“若只是誤會我一人還好,可若是楚家那丫頭因此嫉恨上我家那小子,兩人的感情再因此破裂,老身……老身真是死都對不起他那苦命的爹娘啊。”
慶和帝緩緩地閉上眼睛,只覺得額頭上一群烏鴉緩緩飛過。
陸流年早就聽不下去了,可他再不長腦子,也不敢跟股家老太爺對著干。
他太了解這個老頭,若自己敢叫囂,這老頭兒肯定就能暈倒在大殿之上,徹底訛上皇家。
“皇上……老身有一事不明啊,楚家老夫人到底是如何得罪了二殿下?”說罷,目光一轉,直直地落在了陸流年的身上。
陸流年一愣,想也沒想就說道:“楚玉那個混蛋竟然三番五次地壞我好事,我打不死她,還不能拿……”
“閉嘴!”慶和殿徹底聽不下去了。
若是陸流年單純地對楚家有怨氣也就罷了,說到底,竟然是因為懊惱楚玉,所以才牽連出楚家的。
可是楚玉……那才是他的親生女兒啊,原本該是最高貴的嫡公主,現在卻只能屈居在那樣的一戶人家之中。
“陸流年,你給朕滾回你的寢宮,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宮。”
陸流年一臉錯愕地看著慶和帝,又要將他禁足?
“父皇……”
“出去!”慶和帝怒了,陸流年不敢再造次,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顧老太爺眼神復雜地看了眼慶和帝,卻是沒再說什么。
“顧老快快起來。”慶和帝調整了一下情緒,緩緩走到顧老太爺的身前,將他攙扶了起來,“這孩子被朕慣壞了,若有得罪之處,還請顧老多多見諒。”
“皇上說笑了。”
全京城的上上下下,誰人不知二殿下是皇上的心尖寵啊,能讓其禁足也算是小懲大誡了。
只是……
皇上剛剛聽到陸流年與楚玉不對付時的反應過于激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大內侍衛統領高琪一臉正色地走了進來,雙手呈上一個竹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