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為時已晚,眾人都用一種復雜的目光看向顧長卿,哪怕是他自己,也忍不住偷偷望過去。
楚家大小姐果真彪悍無雙,竟然趁著人家如廁時動手,而且還將人塞進了茅坑里。
即便是不出人命,此事也會給劉云生留下一輩子的心里陰影,以后怕是都不敢輕易去茅房了。
“那個……我忽然想起母后曾讓我晚些時候去鳳安宮有事相商,我……先走一步。”陸豐子掃了一眼顧長卿微紅的耳朵,忙低頭走了出去。
他這么一走,其他人也都‘紛紛有事’,眨眼之間便走了個干凈。
偌大的房間內只剩下顧長卿一個人,他掃了眼桌面上的狼藉,再回想起暗衛方才說的話,只覺得大事不妙。
在臨州時,楚玉與劉云生之間并無大仇,如今能如此對付他,想必是知道了老夫人受辱一事,所以才遷怒于人。
如果真是這樣,那陸流年的處境,也是一樣的危險。
顧長卿不敢多想,起身朝外走了出去。
熱鬧的街面上,一輛豪華馬車朝著皇宮駛去。
陸流年一直緊鎖著眉頭,時不時地嗅一嗅身上的味道,下意識地就泛起惡心。
劉云生那個蠢貨,到底是招惹了誰,竟然把他按進了茅坑里。
光是想一想當時看到的那個畫面,陸流年就是一陣惡心。
短時間內還是不要再見那個蠢貨比較好,真是廢物一個。
好好的心情,就被他給毀了。
陸流年十分的煩躁,索性閉上眼小憩一會。
他今晚也沒少喝酒,剛剛心情煩躁之時還未覺得怎樣,現在情緒穩定下來之后,竟然真的有了一些困意,靠在軟墊上竟然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他覺得身上有些發冷,掙扎著睜開眼睛時,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醒。
此時的他,哪里還是在馬車之上。
月色之下,目所能及之處一片荒蕪,似有烏鴉在天上飛過,待他仔細望去,這里竟然是城外的……亂葬崗!
陸流年頓時清醒了,同時也嚇尿了。
馬車早已不知蹤影,陰森恐怖的環境之下,他只覺得瑟瑟發抖。
“這是哪個王八蛋干的,給本殿下滾出來!”陸流年心里十分害怕,但他也知道自己這是著了別的道兒。
車夫看起來普通,實則是宮里的侍衛,武功自然不弱。
而對方能悄無聲息地將他帶到這個地方來,可想而知,侍衛怕是早就死了。
再聯想到劉云生的遭遇,他就是再傻,也知道有人是在故意針對他。
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陸流年剛剛還有些澎湃的小心臟逐漸冷了下去,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他知道將他帶到此處的那個人就在附近。
“你到底是誰?你可本殿下的身份?”陸流年的聲音帶了一絲哭腔,他真的是害怕了。
“身份?那你可知我的身份?”清冷中帶著一絲妖異的聲音自夜空中響起,陸流年只覺得渾身一緊,整個人都癱坐在了地上,一張臉更是嚇得慘白如紙。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歇斯底里的吼叫響徹整座亂墳崗,驚得烏鴉一片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