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先休息吧。”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正說著,有奴婢的聲音在外面傳來,“太子殿下,徐良娣從傍晚時分便開始嘔吐,太醫過來診治說是……徐良娣壞了身孕。”
陸豐子一驚,整個人都有些站不住了。
他還未納太子妃,按著禮數規矩,任何侍妾都不可以有孩子。
“這是怎么回事?”陸豐子又驚又怒地看向一旁的平宣,他年紀雖小,但是智謀手段都極好,偌大的東宮都是由他在主事,可謂是東宮的大管家。
既然如此,這等大事豈會含糊?
平宣也懵了,每次事后婢女都會給徐良娣喝上一碗落子湯,就是怕會出現今日這種情況。
可現在……
平宣很快就明白過來了,眼眸中閃過一絲狠辣。
宮里的女人,會有哪個是不想往上爬的呢。
妃子想成為皇后,良娣自然也想成為太子妃。
想用孩子逼迫太子將其扶正,她的算盤打得還是太過無知。
“太子殿下,徐良娣乃是皇上賜給您的侍妾,按道理是不能隨意發落的。只是,她有孕一事來的極其蹊蹺,加之屬下一直都對她的身份有所懷疑,所以這個孩子……咱們得神不知鬼不覺地除去。”
陸豐子擺了擺手,“此事,你去處理吧。”
這一晚上的鬧心事,都快趕上平日里一個月的八卦了,真是哄得他頭都大了。
此時的挽風殿中,一名太醫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大宮女真兒站在一旁不輕不重地提點著,“張太醫,咱們良娣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只是良娣性子大意,一直疏忽了此事而已。好在上天垂涎,這一胎的脈象極溫。”
張太醫跪在地上不停地點頭,“臣記住了,臣都記住了。”
真兒滿意地看了眼躺在床上百無聊賴玩著手指頭的徐良娣,“良娣,小宮女已經去通知太子殿下了,相信用不了多久……”
“良娣,平宣在殿外候著。”小宮女神情有些復雜地進殿稟報。
徐良娣與真兒互視一眼,“他來做什么?”
真兒勸道:“或許是太子殿下有事脫不開身,所以才叫平宣先過來探望。”
這么一想,好像也對。
徐良娣急忙躺好,露出歡喜又難受的表情,警告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張太醫一眼之后,方才示意真兒將平宣請進來。
平宣一進殿便看到了神色詭異的張太醫,立刻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也沒多說,大手一揮,東宮正殿的內侍們離開沖了進來,將殿內所有人都控制了起來。
殿外也被東宮的守衛團團包圍,一時間,挽風殿冷風四起,徐良娣更是驚掉了下巴。
指著平宣驚慌地罵道:“我可是有了太子的骨肉,你竟然敢帶人圍殿,誰給你的權利。”
平宣沒有理會她,而是沖著張太醫行了一禮,客氣地說道:“張太醫有請,太子殿下在正殿等著您呢。”
張太醫恍惚了片刻,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激動得老淚縱橫,連番道謝之后,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若真按著徐良娣的說辭去欺騙太子殿下,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剛剛的那一瞬間,他甚至都想好了為保全家性命,他寧愿自盡于此,也不能誆騙太子殿下。
“徐良娣,太子殿下吩咐,您已經有了身孕,那就好好休養吧。”說罷,一抬手,三名身形粗壯的老嬤嬤走上前來。
其中兩人吩咐控制了徐良娣的兩只手,另一位老嬤嬤毫不客氣地將手中端著的湯藥從她的口中灌了進去。
粗野至極,當真是一點情面都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