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云生的腦袋卡進糞坑一事,以飛一般的速度在京城里的各個角落迅速傳播開來。
許多看不過劉家的人,基本都聚集在了茶樓酒肆里聽說書先生講這個段子,一遍又一遍的聽,十分的解氣。
外面的人解氣了,劉家上下卻是大氣都不敢出。
劉云生本就是長房嫡子,又因為身受二殿下的信任,在劉家自然有著超凡的地位。
且不說在同輩中人已是領頭人的架勢,就算是在各位長輩面前,也十分的倨傲。
而此時的金玉齋內,劉云生一身寒氣地坐在上首處,地上跪著十幾名暗衛,各個都抖如篩糠,明顯是一副受到巨大驚嚇的模樣。
其他的小廝和婢女更是不敢靠前,都侯在了門外,生怕自己被遷怒。
“一個大活人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沒了?你們好意思說自己是暗衛?”陰森的語氣自頭頂傳來,暗衛統領阿靜也不由得變色。
平日里,他最受公子寵愛,自然也是與公子接觸最多的人。
他太了解眼前這個男人的暴虐了,為達目的不折手段都是夸獎,簡直是無所不用其極。
昨晚負責攙扶劉云生的暗衛,是在茅房外被發現的,當時還處于昏迷之中。
今早,就以護衛不利為由,被五馬分尸了。
當時那種血淋淋的慘狀,饒是他們這些殺人如麻的暗衛也不由得嚇傻了。
“怎么不說話,又在裝啞巴?”劉云生拿起手邊的茶盞朝著眾人砸了過來,正好砸中了其中一人的額頭,鮮血直流,而那人卻是連動都不敢動。
“大公子,昨晚之事是屬下失職。原以為是普通的聚會,屬下們見公子與二殿下在里面相聊甚歡,便再外面與二殿下的護衛也聊了起來。主要是想打探一些東宮的情況,待我們發現不對勁趕過去之時,已經為時已晚。”
阿靜的聲音極低,低得都要落入塵埃之中了。
劉云生半晌沒說話,他與二殿下雖然是表兄弟,但終究是君臣有別。
他也不傻,二殿下對他好,也是存了利用的心思。
他甘愿被人利用不假,但也想獲得最大的利益。
因此,他鼓勵自己的下屬與二殿下的護衛們結交,目的就是套消息。
“那你昨晚可是有套到什么消息?”劉云生陰惻惻地問著。
阿靜覺得,自己若是不能說出讓他滿意的消息,怕是下一個被五馬分尸的就會是他。
“屬下得知,二殿下暗中與白家有交集,聽說白家有一位適齡的嫡女,看樣子……二殿下是有意與白家結親了。”
劉云生眉頭微鎖。
白家乃淮南世家,說起底蘊,倒也不比顧家差。
不過就是顧家身處京城之中,所以才備受矚目一些。
如果二殿下真能娶了白家的嫡女,那他就有更大的資本與太子抗衡。
但是……
他的小妹要如何安排?
按著劉家和貴妃娘娘的商議,會在明年將劉子涵嫁給二殿下為正妻,待日后成就大業了,便冊封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