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
姜晚霧趕到的時候，蘇冕之已經被明遠帝罵的狗血淋頭。
站在金鑾殿外的她，好幾次都想闖進去，奈何通報的太監并沒有出來請她，門前又守著諸多大內侍衛，她就是想硬闖都不太可能，只能躊躇地在門外走來走去，晃得侍衛們一陣無語。
約莫一炷香，皇帝罵夠了，這才命人出來請姜晚霧。
“蘇小郡主，皇上讓您進去。”林公公恭敬道。
姜晚霧點點頭，快步往里走。
宮殿內，明遠帝斜靠著龍椅，冷冷地看著殿中央跪著的蘇冕之。
兩旁的桌前，參加宮宴的寵妃公主們皆是大氣都不敢喘，反倒是各皇子們皆是用看好戲的眼神看著這件事的“始作俑者”譽王，像是在說：你完蛋了！
姜晚霧進入宮殿后，便感覺氣氛不同尋常。
她垂低著眸，徑直走到蘇冕之身旁跪下，朝明遠帝行禮。
“臣女姜晚霧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明遠帝眼眸危險瞇起，冷冷問：“聽你父親說你想嫁給譽王？為他不惜舍去性命？可有此事？”
明遠帝聲音格外冷漠，姜晚霧即使不抬頭，也知曉明遠帝有多生氣。
畢竟原書里明遠帝因此事將蘇冕之貶去北疆，三年不得入京。
若不是后來蘇南星立了功，蘇冕之不可能在兩年內就被召回京。
思及此，她深吸了口氣，抬眸看向明遠帝，瀲滟的桃花眼氳起薄霧。
“皇上，臣女惶恐，臣女懇請皇上不要責怪父親。”
“臣女只是一時貪玩，才不小心落入河中，并不像外界傳聞的那樣為嫁譽王不擇手段，也不是父親誤會的那樣。”
“臣女對譽王無意，更不想嫁給他，臣女只希望未來能夠一直承歡爹娘膝下，安寧度過此生。臣女斗膽，還請皇上明察秋毫，還臣女一個清白。”
她背脊挺的筆直，說話時不卑不亢，讓在坐不少人看直了眼。
印象中，蘇小郡主向來喜歡花花綠綠的妝容，像今天這般素雅還是頭一遭。
不過她不上妝也太美了，竟和沈清洛不相上下！
倒是被姜晚霧撇清關系的譽王，俊臉格外陰沉。
“二哥，你那臉色怎么看著不對啊？該不會是被蘇小郡主打臉了吧？”
坐在寧譽身旁的四皇子寧言笑著開腔。
寧譽淡漠地瞥他一眼，旋即看向殿中央跪著的少女，眸色深沉。
“哦？你說是有人推波助瀾，故意毀你名聲？證據呢？”
明遠帝神色稍稍緩和，頗有些好笑的看著泫泫欲泣的姜晚霧，滿臉不信。
“臣女沒有證據，但臣女敢發誓，若臣女對譽王有意，臣女必遭天譴。”
姜晚霧揚起手發誓，嬌美的臉龐掛著兩行清淚，明明“委屈”極了，卻依舊不哭出聲來。
那模樣像極了被無數稻草壓著的駱駝，隨時隨地都會被擊垮。
看著這樣的姜晚霧，蘇冕之內心一陣心疼。
他家閨女從小到大何曾這般憋屈過？
都是譽王那狗東西，害的他女兒如此難受。
也怪自己沒弄明白狀況，擅自入宮求見皇上，他真想兩巴掌抽自己臉上。
明遠帝目光銳利地盯著姜晚霧看了許久，半晌沒從她臉上看出什么，便道：“既如此，朕就饒你父……”
“父皇，兒臣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