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將你嫁給譽王，你可同意？”
蘇南燭重復了一遍，聲音依舊冷淡。
“為、為什么？”
蘇白薇只覺腦袋嗡嗡作響，愣了半晌，才問了這么一句。
蘇南燭唇角輕扯，用看待傻子地眼神瞥了她一眼，“當然是為了夭夭啊，不然你以為我這么做是為了你？”
蘇白薇臉色更加蒼白。
盡管已經猜出蘇南燭這么做是為了姜晚霧，卻不想他會這般直白得說出來。
她眼眸輕眨，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手背上，哽咽道：“就因為我不是蘇家的人，所以你們才要這樣對待我，是嗎？”
蘇南燭只覺腦仁疼，額間青筋直跳。
干脆也不跟她廢話，直截了當道：“夭夭跳河逼婚一事，是你教她的吧？”
“我沒……”
蘇白薇下意識解釋，卻被蘇南燭打斷：“這一點你不必急著否認。”
“那日你在清河院給夭夭出主意的時候，我恰好來過。之所以沒有出來阻止，是我知曉夭夭有多護著你。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在夭夭跳河的時候，故意踩她一腳，令她差點身亡。”
蘇南燭尾音到了最后，冷地駭人，看著蘇白薇的目光也帶著戾氣。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怕是她早就被蘇南燭千刀萬剮了。
蘇白薇可謂徹底慌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蘇南燭，想要解釋，卻說不出一個字。
而她身體劇烈顫抖的模樣，落在蘇南燭眼中，顯得異常諷刺。
蘇南燭冷笑了一聲，繼續道：“夭夭五歲那年，你同她出府，故意將她丟于集市，差點害她被人拐走。”
“夭夭十歲那年，你嫉妒夭夭出落的好看，故意在她臉上畫黑炭，為得是讓旁人夸你水靈。”
“夭夭十二歲那年，你因詩會結識譽王，因身份地位不敢過分靠近，故而給夭夭和譽王牽紅線，為自己鋪路。”
“夭夭十三歲那年，你明知袁兆和蘇葉不和，故意讓人給袁兆通風報信告知夭夭行蹤，差點毀了夭夭。”
“去年靈隱寺祈福，你連合譽王給夭夭下套，害她差點被人玷污。而你們所謂的英雄救美，在我眼中都是些假把戲。”
“蘇家之所以忍你至今，全是夭夭替你求情，你當真以為她什么都不知道？”
蘇南燭一字一句猶如利刃刺在蘇白薇胸口。
她沒想到蘇南燭知道的這么多。
不，應該是，姜晚霧竟然知道她的所作所為。
可是，為什么呢？
為什么她要替自己求情？
又為什么要護著自己？
大概是看穿她的心思，蘇南燭唇角輕扯。
“你肯定在想夭夭她為何要幫你吧？”
“呵，說來可笑。夭夭覺得，因為她的出生，你不得不和親生父母分開，寄養在鎮北侯府。除了逢年過節，你能見你父母兄長一面，平時只能在侯府呆著。”
“她天真的為你著想，覺得你可憐。而你，狼子野心，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背地里陷害她、詆毀她。”
“若不是夭夭，我蘇家怎會留你至今？”
蘇南燭話音落下，蘇白薇臉頰早已爬滿淚痕。
她委屈地看著蘇南燭，眼中氳著水汽，聲音沙啞哽咽：“大哥，不是的，我……”
蘇南燭并不想聽她廢話，冷冷道：“現在擺在你面前的有兩條路。第一條，是我讓人送你回青州，第二條是你自己設計嫁給譽王。”
“若成功，后續麻煩我會替你解決，嫁妝自然不會差，前提是你必須嫁給譽王，徹底斬斷夭夭和譽王能走到一起的可能性。不然，你只能回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