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霧肩膀微聳，雙手掩面，眼淚從指縫間流出滴落在衣裙上，將紅色的云錦印地更加鮮紅。
寧譽心情郁結，無處可發。
明明方才他是有機會打斷姜晚霧的，但因父皇威脅地目光，他不得不住嘴。
這會兒看著姜晚霧委屈哭泣，他暴躁如雷。
恨不得撕掉姜晚霧這虛偽面具，好好看看她是怎樣的一個人。
相比寧譽，德妃倒顯得淡定。
即便在來的路上，知道寧譽在御花園干的蠢事，但作為母親，不可能坐視不理。
心里冷笑了聲，她驚訝開口：“哎喲，蘇小郡主，你這身上的披風倒挺好看的呀！怎么瞧著這般眼熟呢？有點像……”
德妃聲音戛然而止，雙手捂著嘴，仿佛知道了什么驚天大秘密。
德妃容貌本就不差，即便年過四十，但她做出驚訝表情，挺賞心悅目。
當然，所有人的關注點并不在她身上。
打從姜晚霧進御書房起，明遠帝就注意到了。
方才殊兒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大致他也了解了，自然也知道這披風是怎么回事。
但德妃母子想演，那他就陪他演。
反正都是要罰的，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明遠帝神色陡然嚴肅，轉眸看向寧殊，語氣嚴厲，“怎么回事？”
寧殊哪里看不出明遠帝想做什么？
唇角微彎了下，他嗓音愉悅道：“方才在御花園，兒臣瞧見蘇小郡主跪在地上，凍得身體發抖，故而將披風賞給了她。”
說罷，對上明遠帝‘困惑’地眸子，“父皇，蘇小郡主怎么著也是您親封的郡主，不能說是咱們皇家的人，但也能算得上兒臣半個表妹不是？況且，他同婉顏親如姐妹，單憑這一層關系，兒臣就沒有不幫之理。”
“再者，蘇小侯爺跟我在一塊兒，他瞧著自己妹妹受凍，心疼不已，求我將披風借給他。”
“兒臣當時就想，送不如賞，好歹是一份人情不是？兒臣不求蘇小郡主報答兒臣什么，只求她以后出門在外，切莫為了二哥再外詆毀兒臣。”
寧殊娓娓道來，嗓音不似往常清冷如月，反倒多了一絲愉悅。
姜晚霧嘴角狠狠抽了抽。
她挺佩服寧殊的，竟在這樣的場合挑寧譽的刺。
嘖，就不怕德妃氣得嘔血嗎？
德妃并不是不氣，她只是覺得沒想到一向謙和有禮的太子殿下，竟也學會了綿里藏針。
姜晚霧在外詆壞他名聲，關她的譽兒什么事？
“太子殿下，你這話就有些偏頗了。什么叫姜晚霧為譽兒詆毀你？她愛慕譽兒，那是她的事情，我們譽兒又不喜歡他，再說了……”
“德妃娘娘，您是不是會錯意了？”
姜晚霧聳了聳鼻子，雙眼通紅地看著她，“譽王殿下為了堂姐詆毀臣女，您為了一件披風而詆毀臣女和太子殿下，難道就沒有什么可說得嗎？您是覺得蘇家效力朝廷、效力皇家，所以您才有資本隨意踐踏臣女，輕視臣女？亦或者說……”
姜晚霧停頓了一下，語氣鏗鏘有力：“德妃娘娘，您是不是認為皇后娘娘去世的早，太子殿下和婉顏郡主沒人護著，所以你才敢肆無忌憚往他們身上潑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