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已經發話了，蘇葉也知曉跟著他們不切實際，索性也不說話了。
姜晚霧朝蘇葉投去安撫地目光，轉身便往左側走。
寧殊沉默不語地跟在她身后，哪怕沒有主動說話，但因兩人走得太近，依舊吸引了不少宮人及侍衛的注意力。
直到穿過御花園，走來比較幽靜的梅園，寧殊才緩緩開口：“你到底是誰？”
他語氣冷冽，古潭般地鳳眸緊盯著她，眼底懷疑意味甚濃。
姜晚霧紅唇微勾，轉過身，便見寧殊目光復雜地凝著她，眼底有懷疑、有困惑、也有一抹她看不懂的情緒。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
姜晚霧神色如常，嬌美的容顏因帶著三分笑意而顯得神情張揚。
寧殊不語，漆黑地眸子依舊凝著眼前少女。
少女唇角噙著三分笑意，目光與他對視，即便雙手撩撥著頭發，卻也不顯得有多緊張，反而格外淡然。
“你……”
“太子殿下，臣女突然發現您容貌不僅出眾，長得也比臣女高很多。要不這樣，您坐到對面亭子里，臣女站著同你說話，如何？”
姜晚霧指著亭中石凳，笑容滿面道。
從小到大，她最不喜歡的就是仰視別人。
即便這具身體發育的極好，可到底是十六歲的少女，身高再高，也不及已成年的少年。
況且，寧殊從小習武，骨骼發育肯定不錯，不然怎么會比她高了快兩個頭？
寧殊沒想到姜晚霧會向他提這樣的要求，眉峰微蹙，“蘇小郡主難道不應該先回答本宮剛才的問題嗎？”
姜晚霧莞爾，“太子殿下想聽怎樣的答案？是想讓我說我對譽王殿下死心了？還是想讓我跟你說我因為看上了您，所以故意改變自己？”
“你不是這樣的人。”
寧殊搖頭，堅定道：“本宮認識的蘇小郡主愛寧譽愛到愿意把命獻給她，而你卻……”
“臣女以前腦子被門夾了，所以才愛慕譽王那狗東西。”姜晚霧笑著辯駁。
寧殊嘴角狠狠抽了抽，竟有些無言以對。
特別是瞧著眼前少女笑如春風的模樣，他竟覺得她特別有靈氣。
這樣的靈氣，源于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
而她臉上笑容，又仿佛有著魔力，竟讓他不知不想再繼續問下去。
因為……他心里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沉吟了半晌，他幽幽開口：“不是說要去看婉顏嗎？跟我來吧。”
說罷，便越過她，往東宮方向走。
經過一個又一個的紅墻綠瓦的宮殿，才得以抵達東宮。
東宮院內外，被侍衛層層把手。
宮人們看到自家殿下帶著蘇小郡主來這東宮，皆是愣了愣。
旋即行禮，“小的/奴婢/奴才見過……”
寧殊食指微抬，抵在薄唇上，示意他們不必聲張。
姜晚霧目光一直在寧殊身上。
打從他放棄問她開始，她便正視身邊的少年來。
大概是書里描寫的很片面，但很寧殊相處下來，她發現，他這人并不像原書里描寫的那般謙和有理。
他其實也只是個比較腹黑，又特別暖的大男孩兒。
只不過，他從小因身居高位、如履薄冰而表現得拘謹一些罷了。
然而，這個認知從她判定開始，便一直烙印在她心里。
以至于后來，寧殊表現出自己狼性地一面，她才發現自己此刻的才想有多蠢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