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白薇這般，姜晚霧并不覺得她可憐，只覺她既好笑，又反常。
當然，她也不打算繼續陪她玩。
朝著身邊的陸嬤嬤微一頷首，示意她可以帶半夏去檢查了，便往院中石桌旁走。
只是沒走兩步，便聽見蘇木問：“夭夭說的都是真的吧？”
姜晚霧腳步猛地一頓，轉頭便瞧見蘇木神色極其復雜。
旋即小聲問蘇南燭，“什么情況？”
蘇南燭瞥了眼神色復雜的蘇木，語氣涼涼，“沒什么情況，就是有人眼瞎了。”
姜晚霧：“？？？”
沒等她反應過來，便聽見蘇白薇哽咽道：“不是的，蘇木，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
“那你說是什么樣？”
蘇木桃花眼瞇成一條縫隙，遮去了眼中失望。
蘇白薇雙眼通紅，嘴唇無聲的動了動，最終一言未發。
看著兩人這般模樣，姜晚霧無語凝噎。
心道：真特么狗血！！
“大哥，等半夏出來，你送我去國子監吧。”
“好。”
看得出自家小妹一臉無語，他四周環顧一圈，恰好就見老爹搖著頭出去了。
顯然，是尷尬了。
都說后院兒事多，以前他倒不覺得。
這會兒聽說蘇白薇那些破事兒以后，他再次歇了娶妻的心思。
約莫半炷香的功夫，半夏被陸嬤嬤帶了出來。
瞧著她熱淚盈眶的模樣，姜晚霧瞇了瞇眸。
只見，陸嬤嬤在老夫人身前行了一禮，低聲道：“半夏姑娘確實完璧之身。”
老夫人喝茶的動作一頓，目光落在半夏身上停了好一會兒，最終看向姜晚霧。
姜晚霧抬眸與她對視，淺淺一笑。
老夫人哪里看不出她這是在向自己炫耀？
她這孫女兒看著變了，可骨子里還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不過這樣也好，總不能被旁人欺負了去。
“慕青，讓人請譽王過府一趟，是時候商量婚期了。”
默了半晌，老夫人朝姜氏說道。
姜氏略一頷首，“娘，兒媳知道了。”
……
國子監女子杏壇。
姜晚霧來時，杏壇已然開課，好巧不巧的是，這節是錦夫子的禮樂課。
看到姜晚霧進來，臺上的錦夫子眉頭一皺，立即出聲將她叫住。
“姜晚霧。”
“到。”
姜晚霧腳步一頓，回頭輕笑問：“夫子有何事？”
“你遲到了。”
錦夫子眉頭蹙地更狠，鄭重其事道：“出去吧，等我的課上完，你再進來。”
“好嘞。”
姜晚霧淺淺一笑，走到桌前將詩經拿上，便出了女子杏壇，那瀟灑從容地背影看得不少貴女一陣頭疼。
反觀錦夫子，睨著門邊看了許久，眼底是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深意。
從女子杏壇出來，姜晚霧并沒有走遠，而是去了國子監的后花園中的靜心亭靠著看書。
此時已是四月天，溫度雖不算高，可空氣中帶著一絲悶悶的燥熱。
姜晚霧翻了幾頁詩經，額間便已布滿細小的汗珠。
“小姐，我就不明白了，你做什么非要來找蘇小郡主，她那樣的人怎么就配你來尋她？”
姜晚霧正拿著帕子擦汗，好巧不巧的，就聽見一名婢女正和人說著她。
姜晚霧疑惑抬眸，往不遠處的拱形月亮橋看去，就見一名穿著淡黃色煙紗襦裙地少女帶著婢女往這邊走，視線四處張望，似是在尋她。
姜晚霧將書合上，盯著那少女看了許久。
星眸、柳葉眉，長得花容月貌，氣質清冷孤傲，即便穿著一身不符氣質的黃裙，可單看容貌，就能秒殺一切。
沈清洛找她？
呵，倒有幾分意思。
姜晚霧幾乎只一瞬間便認出來人是沈清洛，傳聞中京城第一美人。
哦不，應該說……比傳聞中差了一點。
至于差在哪里，大抵是五官不夠精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