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太后發難，她冷聲開了腔，“太后娘娘，還望您給臣婦解釋解釋，您邀齊衍入宮所為何事？”
這一次，她并未提及太后邀她入宮這種鬼話。
畢竟，她是不請自來。
“所為何事？”
太后輕嗤一聲，目光冷冷地掃過雙手抱拳行禮的齊衍，面色格外嚴肅，“哀家聽聞皇上給晚晚和齊衍賜婚了，眾所周知，哀家喜愛晚晚，若是晚晚嫁了個如意郎君也就罷了，就怕是個紈绔子弟。”
太后故意將‘紈绔’二字咬地很重，明里暗里都在告訴宣王妃，她是在替姜晚霧撐腰。
宣王妃地臉色陡然黑如鍋底。
她沒想到太后竟如此不給她兒臉面。
再看看太后身邊的姜晚霧，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氣得她恨不得現在就退婚，但偏偏圣意難違。
姜晚霧坐在太后身側，哪怕未曾開口，可目光卻一直在宣王妃和齊衍身上。
看著宣王妃那氣得恨不得吐血的模樣，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再看看齊衍那保持行禮的動作……
還別說，挺規矩的。
只是不太像昨日在國子監那般聒噪。
“皇祖母，我覺得……”
想了想，姜晚霧下意識開口圓場，卻不料被宣王妃冷聲打斷，“眾所周知，齊衍是京中出了名的紈绔子弟，且不說他整天不學無術，平時青樓也沒少逛，可臣婦從未見過他如此喜歡一姑娘。”
說著，她將目光落到姜晚霧身上，“一個月前，鎮北侯府在京郊的莊子上舉辦過一場相看會，自那日齊衍回府以后便央求臣婦替他上門提親。太后娘娘，臣婦不敢說我兒有多好，但他對蘇小郡主卻是一片癡心。”
宣王妃聲音雖不大，可每一個字都說的鏗鏘有力，仿佛前一刻質問太后的人并非她。
太后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一段，轉頭看向姜晚霧，詢問道：“晚晚，你覺著齊衍待你有幾分真心？”
姜晚霧嘴角一抽，“皇祖母，這……男女有別，晚晚和齊世子沒什么交集，自是不知他愛慕晚晚一事。不過，昨日有幸得齊世子相救，不然的話……”
說著，她感激地看向齊衍，卻見他目光復雜地看著她，似是想插話，卻又不敢吱聲。
但盡管姜晚霧沒有將后面的話說完，殿內的幾人也都不是傻子。
昨日國子監陸文斷手一事，無人不知此事出自寧殊之手。
可此事有關皇家顏面，即便太后聽聞姜晚霧的話后感到不贊同，卻也笑著附和，“晚晚說的對，昨日還真得虧了齊衍，不然受傷的肯定是咱家晚晚。”
話音落下，她朝侯在一旁的宮人們揮了揮手，沒一會兒，就見宮人們搬著椅子進來。
待齊衍和宣王妃坐在，太后便道：“哀家也不為難你們了。今兒個哀家讓人請齊衍入宮，本就是為了晚晚，既然晚晚對齊衍存著感激之心，齊衍對這樁婚事也沒什么意見，那就把婚期訂了吧，以免節外生枝，你說呢？”
聲音落下，太后轉眸看向宣王妃，哪怕臉上沒什么表情，可語氣卻是不容置喙。
宣王妃沒有吭聲，而是朝姜晚霧道：“婚期由蘇小郡主來選吧，免得說我宣王府不給你面子。”
說罷，用胳膊肘懟了懟齊衍，示意他也說兩句。
齊衍心領神會，連忙附和，“是啊，由你來選吧，反正我早就想娶你進門了。”
齊衍表情認真，哪怕知道這樁婚事最后成不了，但他還是挺愿意尊重姜晚霧。
畢竟姜晚霧長得好看，人也有趣，最最重要的是……他是真心想娶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