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霧站在原地沒動。
準確來說，在她看到少年的那一刻起，她就沒打算快速離開。
因為她想知道，他是否是來此尋她的？
又或者說，他來此是否是為了昨夜的事情向她道歉？
看著少年一步步地朝自己走近，姜晚霧神色頗有幾分復雜。
就在少年即將走到她面前，便見凌嬋忽然攔下他去路，極為規矩的同他行禮。
“臣妾見過太子殿下，殿下萬福。”
寧殊墨眉微微一蹙，目光冷冽地掃過臉上掛著討好笑容的凌嬋，旋即移開看向姜晚霧，“孤找你有事，可否給孤一盞茶的功夫？”
“不必了，有什么事你便在這里說吧，反正也沒有外人在。”
姜晚霧語氣平淡，話語之中透著些許疏離。
寧殊薄唇抿了抿，目光如炬地看著對面的少女。
盡管此刻少女臉色蒼白，看上去格外羸弱，但神態中的堅定就好像一把鋒利的刀刃刺在他胸口，令他呼吸一滯，竟不知該如何往下說。
反觀姜晚霧比他淡定不少，至少沒有將情緒表現在臉色。
“殿下，若您無事的話，臣女便先告退了。”
約莫半晌，也沒見寧殊有任何反應，姜晚霧淡聲說完話，福了福身子，轉身便走。
她不是沒給寧殊機會，他不想說，她自然也不可能傻到去追問。
畢竟，昨晚發生了那樣尷尬的事情。
若說她不氣寧殊，怕是連她自己都不信。
眼看著姜晚霧離侯府的馬車越來越近，寧殊終究沒能沉得住氣，快步跟了上去。
“咳咳咳……你等等。”
由于寧殊比較著急，追上去的時候跑了一陣兒，本就肺不太好的他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姜晚霧聞聲，腳步倏地停住，轉頭就瞧見少年喘著粗氣，原本蒼白地臉色泛起紅暈，也不知是因為咳嗽，還是因為跑的太急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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斂下心頭復雜，姜晚霧沉聲開口，“殿下究竟有何事？”
“我……”
寧殊淡薄唇動了動，半晌沒能說上一句半句。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追來。
但想到林北告知他，婉顏來找過小姑娘，他心里就特別不是滋味兒。
他和姜晚霧的事情，從來就不需要旁人指指點點。
即便寧婉顏出自好心，那也不行！
“你有什么話就說，別婆婆媽媽的行嗎？”
姜晚霧完全沒了耐性，連帶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些許不耐煩。
寧殊呼吸陡然一滯，正要辯解，一旁的秦艽嘲諷道:“太子殿下確實挺婆婆媽媽的，也難怪晚晚看不上你。”
“……”
寧殊鳳目微瞇，目光森冷轉向他，“難道晚晚看上你了？”
秦艽氣地臉頰倏地漲紅，正要謾罵，卻被一道極其不和諧的聲音打斷，“太子殿下，這位公子，這里是宮門口，臣妾想提醒二位，說話的時候可否看看周圍？”
“與你無關！！”
“塵王妃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寧殊和秦艽兩人同時開口。
前者眸光冷冽，后者一副吊兒郎當。
凌嬋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可礙于寧殊是太子，她就是想刻意表達自己的善意，也不敢說太過分的話。
反觀姜晚霧無語的扶著額，心道:她怎么就招了這兩朵桃花？
哦不，憨批，大憨批！
特別是寧殊，完全就是鐵憨憨好嗎？哪里像原書里描述的那樣有禮？
只不過腹誹歸腹誹，但姜晚霧不可能表現在臉上，而是轉身便走。
哪曾想剛走沒幾步，宣王府的馬車去而復返，齊衍從馬車上跳下，笑道:“喲呵，今日挺齊全的呀！方才臣還說要請殿下去飄香樓喝酒，卻不想這會兒就遇上了，還真是緣分吶！”
說著，恭敬地朝寧殊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