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遠帝盯著寧殊看了許久，瞧著他面色不改，淡然從容的模樣，明遠帝有些欣慰。
可讓他給寧婉顏和蘇葉賜婚，他做不到。
“得到蘇家助力的方法有很多種，可你為何要選擇葬送婉顏的幸福？”
聽出明遠帝話中的不贊同，寧殊璨然一笑，“父皇都將蘇小郡主指給宣王世子了，斷了兒臣想要得到蘇家助力的念想，兒臣自然要重新想個法子，讓蘇家名正言順的站在兒臣這邊。”
“所以，你才選擇讓婉顏和蘇葉成親，原因是蘇葉是未來鎮北候？”
“是。”
寧殊咬字清晰堅定，俊美的臉龐噙著淡淡笑意，“有件事情，兒臣一直想同您說，只可惜一直沒機會。”
“何事？”
明遠帝雖不知寧殊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知子莫若父，哪怕寧殊眼中含笑，卻也能察覺出寧殊并不高興。
“兒臣身上的仙鶴毒有解決之法了。”
“什么？”
明遠帝身體猛地一顫，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誰？誰能替你解毒？”
“蘇小郡主。”
寧殊性感地薄唇一張一合，語氣淡然清冷。
明遠帝愣了半晌，須臾冷笑，“荒唐，蘇小郡主她那樣的人怎可能……”
“那日在飄香樓，大皇兄挑釁兒臣，導致毒性發作，是蘇小郡主替兒臣診治的，并且給兒臣開了補肺丸。經補肺丸的調理，兒臣呼吸比以前順暢了不少，毒性也有一月有余未曾發作。”
“不可能。”
看著寧殊一本正經的模樣，明遠帝反駁道:“若是蘇小郡主有這能耐，寧譽他……”
“若父皇不信，大可讓人傳蘇小郡主入宮，替兒臣診治，若您再不信，可以讓她替云嬪診治。沒記錯的話，云嬪似乎患有不孕之癥……”
“夠了！”
明遠帝冷聲打斷，“寧殊，你可知朕為何堅持讓你做未來儲君？朕看中的，就是你為人正直，待人謙和，從不說謊……”
“兒臣沒有說謊，也不屑說謊。”
寧殊語氣冰冷道:“父皇，不管您今日是否相信兒臣，兒臣都要為婉顏和蘇葉請旨賜婚。若您不答應，大可廢了兒臣的太子之位，兒臣……”
“你真當朕不敢廢了你？”
看著少年眼神堅定，脊背挺得筆直，明遠帝眸光冷沉。
他這個兒子看著是個好相處的，但骨子里和常曦一樣固執，認定一件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可讓他為了這個兒子的一己私欲毀了婉顏，他做不到。
就在他欲要再勸上幾句的時候，少年雙手抱拳跪了下來，“兒臣求父皇廢了兒臣的太子之位。”
明遠帝眸光一滯，咬牙切齒，“胡鬧！！”
“兒臣沒有胡鬧，兒臣求父皇廢了兒臣。”
寧殊下下巴微抬，不卑不亢道。
“你……”
明遠帝驀地站起來，指尖輕顫指著他，“寧殊，你太叫朕失望了。”
“兒臣求父皇廢了兒臣。”
寧殊眼瞼低垂，再次重復。
“你你你……”
明遠帝氣得胸口狠狠起伏，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兒臣求父皇廢了兒臣。”
“寧殊！！”
明遠帝咬牙切齒，“你非要這么逼朕嗎？婉顏是你的妹妹，你就不怕有朝一日，她因你的一念之差恨你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