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乘鼻尖有些酸意，強行把那些洶涌的淚意壓回去。
一直挺直的站姿，微微有些彎。
壓彎她的不是別的，而是上萬條人命。
這是云乘上千年間，難得的軟弱。
她仰起頭被那大太陽晃花了眼睛：“小黑臉。”
小黑臉看著云乘的狀態，也知道她是真的挺難受的。
“嗯？主人，我在呢。”
但是云乘卻沒有再說話，只是這么靜靜的喊了一句。
好似只是確認有個東西在自己身邊而已，讓自己沒有那么孤單。
真的是好寂寥啊，云乘已經太久沒人真正的為她駐足過了。
“小黑臉。”
“嗯，主人。”
“小黑臉在呢。”
“你主人到底是誰？”
“主人，您不是猜到了嗎？”
“羅迦嗎？”
“是。”小黑臉也沒有再隱瞞了。
“報恩，還是報仇？”
“報恩。”
“我死了嗎？”云乘突然沉吟良久問了一句。
小黑臉也沉吟許久才回答道：“死了。”
“又被主人救活了。”
此主人非彼主人。
“他想要什么？”
“您知道的。”小黑臉說完這句話，突然不再出聲了。
云乘又問了一句：“他報什么恩？”
小黑臉許久沒有回答。
而自己身前卻多了一個黑影，將所有的陽光都擋在背后。
云乘抬起頭，毫無意外，是羅迦。
只是那張臉似乎是許久不見，竟然看上去很是陌生，羅迦低頭看著云乘，陽光在他背后，側臉上沾染了一些暖黃色的光芒。
但是整體的五官確實沒有什么表情，乖巧一點也不見了，剩下的只有冷硬。
這時候云乘卻突然間想問問小黑臉。
羅迦以前在仙界，是哪位大人物？
自己到底認識不認識？
如此這般璀璨的面容，還有這么乖巧的性格本事，云乘不可能不認識呀。
羅迦低頭看著云乘，額角的汗滴落下來，他是聽到小黑臉說云乘出事了，便跑過來的。
“發生什么事了？”
云乘昂起頭，搖了搖：“無事。”
眉眼依舊清潤。但是卻依舊能看到她那眉宇間的疲憊，還有脆弱。
微紅的眼尾才**裸的告訴羅迦，絕對不是沒事這么簡單。
但是云乘不愿意說，羅迦還能怎么樣呢。
羅迦看著云乘微紅的眼角，還有水潤的眸子。
這仰起頭的姿勢，紅唇異常顯眼。
甚至是有些惑人，像是在索吻，羅迦閉上眼睛不再看：“那我去忙了。”
云乘心里空落落的，眼睛里有些迷茫，她不知道自己這種情況到底是怎么了。
她總覺得自己似乎是有話要跟羅迦說的，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說什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