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紹祺猶豫了下。
可他探出的靈力也確實告訴了自己夢鼠沒跑。
“是，隊長。”孫紹祺點了點頭。
緊接著兩個人就在趙家老宅外面繞了一大圈，并再次布下個鎖靈陣。
姜卿雪目視著這一切。
可她沒有聲張，甚至收回了一直落在秦雅樂和孫紹祺身上的靈力。
夢鼠不禁發自內心的恐懼匍匐在地。
它望著從暗處緩緩走出的人，尖銳的精神力竟然一時沒繃住。
“閉嘴。”姜卿雪皺了下眉頭。
她面色微冷的就看著夢鼠道：“如果再不閉嘴，我就讓你永遠不能開口說話。”
月光凄凄。
空氣中驟然間泛濫起了一陣死寂。
沒人能知道。
在剛才的那一剎那中，夢鼠到底自獨屬于妖怪的國度里窺探到了什么。
它渾身顫抖著沒有懷疑去姜卿雪嘴里的真實度。
一灘血水漫延在其身下。
姜卿雪冷淡的瞥過：“放心，屋外的人還一時進不來。”
不過細看下來，丟了皮毛的老鼠更顯惡心。
但夢鼠此時此刻根本就顧不上自己的傷情了。
因為它從姜卿雪話里的含義中捕捉到一絲絲生存下去的希望，下一秒就掏出來了一顆渾圓的珠子。
姜卿雪眉尾動了動。
不過，這一絲變化并沒有叫一直觀察著她的夢鼠錯過。
夢鼠卑微哀求道：“大人，求求您大發慈悲，救救我吧。”
現在靈力匱乏，別說他們這種上古遺種，就是普通的妖怪開智也很難。
所以為了保證妖族的繁育，妖界也定下了個不成文的規定——
凡遇到對某類妖趕盡殺絕者，大妖必須出手相救。
“大人，求您了！”夢鼠不信這人不知道他們的規矩。
可姜卿雪依舊表現的不為所動。
她偏過頭，只見窗外有個普通人看不見的屏障正籠罩著整個李家老宅。
“別求我，我一般是不會輕易救人的。”
夢鼠不敢置信的身軀一震。
它看著姜卿雪精致的臉，不免陷入了絕望：“可是妖界有規定……”
“我又不是妖。”姜卿雪隨口打斷道。
她走到夢鼠跟前，整個人都俯視著：“但你要是愿意……”
“愿意，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夢鼠連聲應下，眼里的希望也重新燃燒起來。
姜卿雪薄薄的朱唇微張。
但她一雙瀲滟眸子劃過夢鼠血淋淋的身子時，就又咽了回去。
“就算是以你的性命為代價？”
夢鼠當時想也沒想的點頭。
可等它反應過來后，卻隨即一愣：“以性命為代價？！”
這命沒了，又與姜卿雪出沒出沒出手相救有何區別？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少女此刻清淺的聲音，落入夢鼠耳里不亞于魔鬼呢喃。
夢鼠顫抖著身軀。
種族與自己。
它腦海里思緒萬千，最后不由抉擇了許久才緩緩抬高頭顱：“是……我愿意。”晦澀且艱難的答復。
“好的，尊貴的客人。”姜卿雪嘴角，不禁露出了今晚第二個笑。
只可惜，這一抹難得的好顏色并沒有叫其他人望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