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么多年來，南煙一直不肯露面，就是因為害怕再遭到李家、梁家的追殺和迫害？”
姜卿雪淡淡“嗯”了聲。
可那里面，又豈止是一場單純的追殺……
失子，中毒，就差身死野外，而無人問津。
李辰奕光是聽著少女的說，渾身就止不住的僵硬與后害，但里面又出現了很多新的困惑。
比如為什么當年本該才出生的姜卿雪可以救下蘇南煙，又比如……
“為什么你媽媽會中毒？”李辰奕收攏了紛亂的心神。
既然姜卿雪不是親身的，那他對著姜卿雪也就沒有了之前的客氣。
但姜卿雪對此并沒有感覺到生氣，畢竟人之常情，就連前面的寵溺……
都不過是場愛屋及烏的偏愛罷了。
她眸光微閃，并將阿白東張西望的小腦袋瓜按下：“那您又是為什么覺得我母親不會中毒？”
李辰奕直視著姜卿雪的目光：“苗疆圣女，百毒不侵。”
而蘇南煙就是那傳說中的苗疆圣女，正是因為如此……
當她撿到身為異族的姜卿雪時，才沒有像常人般恐懼。
“原來，您也知道啊。”姜卿雪淡淡的回道：“那您又知不知道，當圣女跟人私自離開玄鳳寨時，玄蠱寨上下也會被稱之為背神。”
那種罪名，也行放在普通人心里還不覺得有什么，可一旦落在半生信教的玄蠱族人身上……
完全不亞于信仰崩塌，從而導致由愛生恨，干出不死不休的追殺。
李辰奕下意識捏緊了雙拳。
他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就順著姜卿雪的話將一切都想明白了。
梁家和李家沒有辦法，可不代表玄蠱族的人也沒有。
“那群混蛋！”
話語間，書桌上的東西，全讓人掃落在地。
可姜卿雪冷眼旁觀著，內心里卻毫無波動。
她道：“有功夫在這撒火，還不如多留點力氣去報復。”
“那你又是個什么身份？”李辰奕強忍著怒火。
他不禁看著少女那雙清冷的眸子一字一頓道：“玄蠱族人？”
姜卿雪對此，只是微撩眼瞼：“不是，吾名訛獸。”
一命還一命。
二十年前，她自法寶里蘇醒，遭到天道的追殺。
若不是蘇南煙把自己死去的孩子身份讓給她，她早就死在了法則降下來的九重天雷之下了。
李辰奕不禁眼皮子微跳。
他聽到這里，心中忽然產生了個大膽的猜測。
如果這世上連蠱法都存在，那傳說中的妖魔鬼怪……
“別猜了。”姜卿雪瞥過一眼：“這世界上沒有鬼，也沒有神。”
天道崩塌，新規重塑。
以前的漫天神佛早就死在了虛無之境，更別提什么妖魔鬼怪。
“那你怎么還活著？”李辰奕絲毫不意外姜卿雪能看穿自己的心思。
姜卿雪淡淡回道：“你管我怎么活。”
李辰奕一噎，但也無話可說：“所以這兩天你是在試探我？”
蘇南煙當年被李辰奕保護的很好，因此根本就不知道李家眾人和自己丈夫關系不合。
而一朝遇到李家暗殺，她怎么可能不去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