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人的血腥味縈繞在人鼻間。
黑淼撲通一聲，直接口吐鮮血化回了原型。
她狼狽吞下靈夕丹，這才沒丟臉的在姜卿雪威壓下完全匍匐在地。
一雙漂亮的鑲珠白綢面高跟鞋出現在黑淼面前。
她抬眼望去，順著修長的腿，直接撞進姜卿雪那雙視天地為芻狗的眼睛。
“你不是妖？！”
上古時期，巫妖分為兩族，異獸也分為巫。
唯有先天不行，后天修煉成人形的動物才被稱之為妖，而其他的植物以及死物，則都統稱為精。
姜卿雪的視線先從黑淼的天靈蓋劃到了尾巴尖，后又從尾巴尖，劃回了天靈蓋。
貓妖沒有妖丹。
她思緒萬千，忽然腦海中快速閃現了條東西。
葉媚難受的喘著氣。
黑淼不好受，她一個半妖更不用說。
要不是體內人族血脈還在，黑淼剛才什么狀態，葉媚恐怕就是什么狀態。
“你也沒有妖丹？”姜卿雪一個瞬移在了葉媚面前。
葉媚成人一腰粗的尾巴無力拖在身后：“小……小老板……”
蛇婦有氣無力，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來。
姜卿雪見狀，渾身的威壓收斂到了十分之一。
她皺了皺眉頭：“你的妖丹不是叫人掏走的？”
葉媚茫然的眨了眨眼。
“沒，沒有啊……”她喘了口粗氣回道：“小妖是個半妖，怎么可能會有妖丹？”
別說葉媚，就連云幸川這幾日連殺的三妖都沒有。
畢竟，建國之后不許成精，若不是近幾年天道出了點問題……
葉媚當初讓祝海設計翻車而亡的時候，也不會突然幻化出蛇身，僥幸的活了下來。
姜卿雪眼眸微垂。
倒是回完話，終于回過神來的葉媚忽然大喊出聲：“小老板！”
黑淼竟然趁著姜卿雪離開，悄然掙扎著快要逃出她自打斗時，布下的結界了。
“想死？”少女的身形沒動。
但她話語間的溫度，卻跌下到了最低：“我成全你……”
咔嚓一道驚雷。
黑淼已經踏出結界的半個身子僵住了。
她驚慌失措的回過頭，想逃卻整只貓都沒辦法動彈。
一步，兩步……
少女伴著天上降下的紫雷來到黑貓面前。
她道：“聽說貓有九條命，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有九條命，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打斷脊梁，再從尾巴根一點一點的把新長出來的命踩爛。
黑淼慘絕人寰的死去，又在痛不欲生的再生中活過來。
蛇婦愣怔的望著前方那莊慘事，心里面忽然想起了兩人初見面時的場景。
她暗暗打了哆嗦，慶幸著當時自己的心軟。
畢竟初變妖魔，生啖人肉的事情還是干不出來。
黑淼不禁歇斯底里的掙扎著，兩雙爪子就差把地撓穿。
“說，你的靈汐丹是哪里來的？”姜卿雪半張扇子掩面。
黑淼聲線不穩的慘叫道：“我，我不知道啊！”
那靈汐丹是當初她還在街頭流浪的時候，一個男人送的。
“他墨鏡遮著臉，我根本沒辦法看！但，但他絕對不是白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