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雪暗暗與鳳綰儀交換過一個眼神。
這一幕，白瑜澤并沒有發現。
“可以。”姜卿雪淡淡道：“這瓶中是幾滴鵸?精血，你拿回去給綰儀小姐服下就行。”
而鵸?和太焱液，都是驅邪之物，只不過……
“綰儀小姐邪祟纏身已久，修養時，周邊最好別有人。”
白瑜澤嘴角的笑意一滯。
他愕然看著姜卿雪：“那要是綰儀出點什么事情……”
“喝下它。”姜卿雪再次掏出一樣東西。
拇指大的碧綠色液體被困在瓶內，像外面賣的果凍，在陽光下漂亮的不像話。
白瑜澤有點不解。
“這是凈世。”姜卿雪開口解釋道：“一滴凈世，萬邪不侵。”
但喝完，那些庸人自擾的凡塵俗世也就都得忘記。
白瑜澤不知后面一截未吐凈的話。
“謝謝。”他面上帶著抹笑意，眉宇間的憂愁也全部散盡。
大筆一揮。
姜卿雪看著白瑜澤將桌面上的合同簽完，就起身相送。
她盯著鳳綰儀望過來的眼睛，一字一句細細叮囑道：“三日一滴，九個月后藥到病除。”
懂的人自懂。
可白瑜澤根本就不知道姜卿雪話里的涵義。
他懷著感激，多番感謝后就帶著鳳綰儀離開了山海鋪子。
姜卿雪站在門口。
她依靠著門框，便輕聲道：“天神垂憐，凡思可去。”
“啾……”鳳綰儀若有所感的轉過頭。
但下一秒，她就被白瑜澤從手心放進了衣兜。
白瑜澤坐在車后座。
“綰儀，等你好了，我們就去旅游吧。”他連結婚的日子都想好了。
可話音剛落，白瑜澤就覺得自己心里面莫名一空。
很奇怪。
但他又說不上來，仿佛是缺少了個角，并和滿心歡喜形成兩個極端。
“卿卿還是太心軟。”天乩站在姜卿雪身后。
姜卿雪眉眼冷淡。
她頭也沒回：“我就算是鐵石心腸，也耽誤不了天乩大人的大事。”
“那我信這話。”天乩笑嘻嘻的：“只是卿卿不覺得麻煩嗎？”
畢竟本可以不用這么長時間的，凈世一灌，那白瑜澤就會隨著言靈操縱失去對鳳綰儀所有的記憶。
不管是美好，還是不美好的，凡思一去，皆成泡影，哪里輪得到什么九個月之后。
姜卿雪淡淡瞟過一眼。
她沒有理會白瑜澤的提問，便冷著個臉轉身回到屋內。
天乩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他不知道嘀咕了句什么，就伸手揉虐了頓饕鬄窮奇。
可饕鬄窮奇又不敢反抗，明明是兩只威風凜凜的大貓，愣乖巧的就差喵出一聲了。
“你跑下面來做什么？”姜卿雪坐在沙發上看不下眼了。
天乩眼底掠過一絲流光。
他唇角微勾，便丟開手里瑟瑟發抖的“小家伙”毛發，走到姜卿雪對面：“當然是想卿卿你了啊~”
這人假的虛偽。
姜卿雪端起杯茶，面無表情：“說人話。”
“我需要更多的修補材料。”天乩斜靠在沙發背上。
他意有所指道：“卿卿最近好像都不是很積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