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想換點什么？”姜卿雪淡淡追問道。
她沒等電話那邊回答，就已經拿過算盤開始敲打。
“我想換點錢。”阮圓圓不禁局促道。
她那小心翼翼的口氣，聽了真令人直搖頭。
姜卿雪撥弄算珠子的手輕頓：“多少？”
一個億或者兩個億？
“兩百萬。”阮圓圓心力憔悴的吐出個數字。
這已經是她砸鍋賣鐵，把家里全部親戚朋友借完了的結果。
姜卿雪漠然垂下眼瞼。
“只要兩百萬？”她忽然有點不知道該怎么去看待人類的本性。
貪婪？
比阮圓圓貪婪的人多了去，可既貪婪，又豁達的……
唯有阮圓圓。
貪的是錢和親人的命，豁達的是所有東西適可而止。
“對。”阮圓圓吸著鼻子：“兩百萬，小老板需要我拿什么來換？”
姜卿雪沒有回答。
她先拋出個問題：“那阮小姐您想拿什么來換？”
“我都可以，心肝脾肺腎，包括眼角膜，小老板你隨便挑。”
阮圓圓本來是抱著賭一把的心態，可沒想到，姜卿雪居然真的同意了。
“這些我都不要。”姜卿雪淡淡道。
她又不是人販子，拿這些不值錢的器官來，又有什么用？
阮圓圓有點愕然。
她原以為姜卿雪口中的代價是某些不可見光的東西。
“那您是想要……”
“阮小姐您身上的至純品性。”姜卿雪將算珠子按下。
她眸色晦暗不明的看向早已月掛柳梢頭的夜幕：“兩百萬，阮小姐難不成是想湊齊錢后，再流落街頭嗎？”
如果再換個要求，不僅僅能讓阮朗逸恢復健康，還能不傾家蕩產……
“什么要求？”阮圓圓讓姜卿雪說動了。
姜卿雪唇角微勾：“三千福澤，以我前面說的東西做代價。”
那可是三世大善人才能擁有的數量，不說有多厲害，但至少能叫阮朗逸平安順利渡過手術。
阮圓圓聽完解釋，心里又有些遲疑。
她有點琢磨不透姜卿雪的意思：“我，我可以，但……”
那至純的品性又是什么？
“阮小姐到時候就知道了。”姜卿雪像個橋頭算命的人。
既不說明，又不道清，全靠客人們自己去猜。
“好吧，那小老板，我什么時候能來取？”阮圓圓目前有些著急。
姜卿雪不慌不忙的：“都可以，您什么時候有空，什么時候來。”
阮圓圓想了下醫院那邊給出的時間限制。
她咬了咬牙：“我這周星期五來行嗎？”
八百萬，還是需要去籌齊兩百萬，雖然姜卿雪說手術一定能成功……
可成功的前提，必須得是有錢開刀。
姜卿雪歪了歪頭。
星期五？
那天剛好直播呢……
她眼里忽然閃過一絲流光：“可以，星期五我在店里。”
阮圓圓一包紙抽了個干凈。
“那我到時候直接來找您是吧？”她再次確認。
姜卿雪“嗯”了下，在阮圓圓準備道謝掛電話的時候，忽然又開口叫住她。
“小老板還有什么問題嗎？”阮圓圓心里一緊。
姜卿雪察覺到了對面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