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能算了？”姜卿雪眼尾稍稍往上挑起。
黑貓有點郁悶：“你這算是黑店吧？”
哪有這樣子做生意的？
“您可別亂說。”姜傾雪把手中的算盤放下。
她語含警告道：“我們店是經過法則允許的合法店鋪，黑店？我們又不是強迫大家來買賣。”
更何況，不管是哪一位客人，誰不是講究的你情我愿才簽約的？
“我不是說你無證經營。”黑貓腦瓜子里面有點漿糊。
它想了下，發現實在是想不明白：“那你想要什么？”
姜傾雪淡淡道：“一口價，你的蠱丹和赤子之心。”
黑貓是只由蠱入妖的精怪，若換個人，恐怕就對其提的東西心動了。
但姜傾雪不一樣，她幾百萬年間什么寶貝沒見過，別說是蠱丹，就是巫妖丹……
她也不是沒有騙到過手。
“你說的赤子之心是什么？”黑貓歪了歪頭。
顯然，龐大的妖獸對于這個賣萌的動作絲毫沒有點自知之明：“我又不是嬰孩。”
那東西，難道不是初生的嬰孩才有的嗎？
姜傾雪盯著黑貓略顯猙獰的面孔沉默半秒。
她扭頭望向窗外正撲騰阿白的兩只純白“小貓咪”：“我說的，是你那顆能堅持千年不入魔道的心。”
更是那顆，千年了，依舊對舊主忠貞不二的心。
黑貓甩了甩尾巴。
它思慮片刻：“是不是只要把東西交給你，你就能保證帶回我家娘娘靈魂？”
“當然。”姜傾雪伸手輕點琉璃盞尖。
她的眉眼在落日余暉中漂亮到令人恍惚：“門口的告示上不是說了？”
山海雜貨鋪，賣的是童叟無欺，買的無怨不悔。
“那我現在簽，是不是就可以立馬見到我家娘娘了？”
姜傾雪頷首。
她白皙的手指點過空中，一卷特殊的契約書就出現在人視線里面。
“簽了它。”少女的聲音仿佛擁有魔力。
黑貓盯著那契約，頓時就移不開眼睛了。
它龐大的軀體瞬間變小：“喵嗚~”
毛茸茸的爪子將自己梅花印按上。
契約書一分為二，一半鉆入琉璃盞，一半落入姜傾雪胸口。
“請您稍等片刻。”姜傾雪滿意的站起身。
她自貨架上拿下坨泥巴回到茶幾前：“客人，你家娘娘叫什么名字？”
黑貓既好奇又等不了的繞著泥巴團走了三圈：“司徒班箬。”
字諾瀾，華國漢武時期，武煬帝之子朱景華的正妻。
姜傾雪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她想了想，發現這不是前幾天在魏光浩書架上看見過的人？
“喂，還弄不弄了？”黑貓齜了齜牙：“你別是騙我的東西吧？”
姜傾雪淡淡撇過一眼黑貓：“慌什么，這不是在替你聚靈嗎？”
以息壤為靈媒，以上神血做祭奠。
黑貓光是嗅到那女媧血的氣味就渾身炸毛，不敢動彈。
“百川赴海，皆是我需。”姜傾雪手指打成個結。
她閉上眼，周遭的溫度，便霎時間降低到了可以凝霜的地步。
“靈走，魂留，司馬班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