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說的。”云幸川硬生生挨了下來。
他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就拼著受傷的勁兒也要拉下天乩。
天乩同樣受到重擊。
他悶哼一聲，就與云幸川纏斗的身影分開：“你身負斬妖魔的責任，居然親近上古巫族余黨？”
“那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云幸川的眼鏡讓天乩在過手中打落。
他立在書桌前面，不禁與天乩隔著個桌子道：“我本是巫族，若不是你和法則聯手給我下套，我又何必去管那些愚蠢的人類死活？”
“怪你技不如人。”天乩冷笑道。
他俊美的臉上滿是嘲諷：“燭龍，你別怪我沒提醒，若再犯規……”
“你能拿我怎樣？”云幸川凌亂的頭發略將眉眼覆蓋。
他低低一笑：“莫非，你還想學千萬年前，拿卿卿威脅我的招數？”
當初若不是天乩以姜卿雪做餌，云幸川還真不一定會敗北。
“那你能保護好她？”天乩薄涼的眸子里藏著絲壓抑。
他伸手撐在桌面上：“燭龍，你還記得自己現在是人不是巫嗎？”
既然不是巫，那云幸川的壽命也不過區區百年。
而姜卿雪身為異獸，隨著修為的越發高深，那壽命……
自然也逐漸增加，不說與天同壽，但幾千萬年肯定不止。
云幸川聞言，眼里烏云密布。
他捏緊了拳頭，忍了又忍，這才沒有給天乩臉上揍去。
天乩見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燭龍殿下還是莫要逾矩為好。”他直起身：“至于卿卿，您還是再多多考慮一下。”
所以，費盡心思的相認了又如何？不匹配的身份和壽命……
就算相認了，也不過是徒添傷悲。
云幸川皮笑肉不笑的盯著天乩道：“多謝天乩大人關心。”
他沒有再出口諷刺，可那句話，天乩并沒有說錯，所以……
云幸川心里終究是被埋下了根刺。
天乩見目的達成。
他嗤笑一聲，就轉過身將窗戶打開，身形消散在書房里。
云幸川一雙眸子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他薄情的雙唇微微牽扯個弧度，便堪稱溫柔的：“不是巫又如何……”
有些東西，不是說放手就能放手的。
姜卿雪坐在床前打了個噴嚏。
“喵嗚？”饕餮拿尾巴扒拉過一張放在床頭的紙巾。
姜卿雪伸手接過。
她擰了下鼻子：“沒什么，應該是有人在念叨我。”
窮奇不禁窩在自家主人的膝蓋上，伸了個懶腰。
“別鬧。”姜卿雪把貓兒趕到地上。
她瞥過眼手機里李辰亦傳來的消息，就淡淡道：“阿白呢？”
黃鼠狼讓特殊調查局帶走，李仲陽自然就失去了最后的底牌。
“喵嗚~”窮奇不高興的轉過背，但它還是拿尾巴指了指窗外。
姜卿雪順著窮奇的尾巴尖望去。
原來，阿白剛剛趴在外面樹枝上，直接不小心睡了過去。
也是，小家伙才出生沒多久，能把整個浮云街安撫下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去把它給我帶進來。”少女的聲音里含著絲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