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吃怎么能行？”陸景然端起碗放在床頭柜上的粥。
他坐到蘇欣然身邊道：“你要把自己的身體養好啊。”
蘇欣然帶著絲疲倦的偏過頭：“養好了又如何。”
反正也活不長久了，再小心，也不過是在死亡中。
姜卿雪站在陸景然身后。
她仔細打量了下蘇欣然眉眼，一時間忽然就明白了……
陸景然為什么會想和她做那個堪稱荒唐的交易。
“你好。”
蘇欣然長的和姜卿雪有三分相似，若不看正面。
那側面或者背影，簡直像極了一個人。
蘇欣然聽見動靜，這才抬起頭：“景然，你旁邊這位是？”
姜卿雪走路沒有聲兒，蘇欣然因為病情，視線早已變得朦朦朧朧。
所以，如果不是姜卿雪主動出聲，她根本就不會注意到病房里還多出來了一個人。
“姜卿雪。”少女的聲音讓蘇欣然心里涌上一絲不安。
她下意識伸手抓住陸景然的袖子，那模樣……
像極了漂浮在海面上，抓住浮木的落水者。
陸景然瞧得心疼。
他沒想到，自己給蘇欣然帶來的安全感竟然如此的低。
“別怕，姜小姐是來幫我們一個忙的。”
“什么忙？”蘇欣然其實有點排斥。
她原本溫婉的性格，因為隨著生命的流逝逐漸變得不受控制且暴躁。
“你不是想和我去街頭走一走嗎？”陸景然干脆把手里的東西放下。
他伸出雙臂將蘇欣然攬入懷中：“過幾天我就和你官宣好不好？”
這個問題……
蘇欣然卻顯得略有些遲疑。
她突然哭道：“不，我不想，我太丑了。”
因為化療，女人烏黑亮麗的頭發被割舍，因為病入膏肓，那本嬌俏的容貌也變得格外難看。
“你不丑。”陸景然悲悸的安撫著：“欣然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就是因為太漂亮，太善良，所以上帝才會想把如此好的女孩帶回天上去。
“我不拍。”蘇欣然蜷縮在陸景然懷里。
她雙眼無神，眼淚卻大顆大顆的落下來：“你，你要是再早上三個月就好了。”
那時候，蘇欣然的樣貌還是很好的。
“我不想拿自己最狼狽的模樣去面對你的粉絲和詆毀。”
如果要離世，得留個美好且珍貴的印象才行。
陸景然聽的，心臟痛到無法呼吸。
“沒，沒事。”他強忍著淚意，望向姜卿雪：“我們的官宣照片，會是最好的。”
蘇欣然有點不解。
就在這時，姜卿雪才淡淡開口道：“我和蘇小姐您有三分相似。”
話不用說完，蘇欣然便明白了陸景然的意思。
她纖弱的手指抓緊了陸景然衣袖：“我，我……”
“欣然想去哪里，咱們就去哪里。”陸景然紅著眼眶。
他艱難的彎了彎唇角：“我會讓姜小姐帶個對講機。”
蘇欣然身體實在是太虛了，別說出去拍照，就算是離開病房三分鐘……
恐怕都負荷不起，更別提，她那又雙眼睛還是個問題。
“我的臉不會出鏡。”姜卿雪保證道。
她看著蘇欣然迷茫的表情：“等照片出來后，里面的正臉會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