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不僅僅手有通天術，還可知曉眾生的過去未來。
姜卿雪手上捏著國師殿的動作，不由微停：“遠渡過來的男人？”
扶蘇頷首。
他苦笑：“那人說，他知道該如何把你留住，所以……”
原本不抱希望的秦風，才會再次升起一絲本不該升起的念頭。
通眾生，曉未來。
姜卿雪腦海里面猛然劃過了什么，臉色驟變。
“那人長什么樣？”少女的反應略顯有一絲異樣。
扶蘇看著姜卿雪從上方向自己靠近：“扶蘇慚愧，也未曾見到過……”
那人從來只接見秦風，而其余的人，根本就沒有機會窺得廬山真面目。
姜卿雪長長的裙擺拖出道蜿蜒弧度。
“未曾見過？”她一雙眼睛晦暗不明。
扶蘇對此，深深埋下頭：“是的，那人從不以真實面目示人。”
就算出現在人前，那也是帶著面具站在秦皇身側。
沒人知道那人是什么身份，滿朝官員本以為是秦皇尋來接替姜卿雪地位的，但……
不過十年，那人在替秦風找到了寒晶后，并布下束神大陣就自動消失了。
“那你們都叫他什么？”姜卿雪略有些心思雜亂。
她總感覺，這人不是個什么簡單貨色，畢竟……
束神大陣是洪荒的秘法，唯獨幾人手上才有。
扶蘇聞言，仔細想了想。
他在久遠的記憶里翻找了好久才記起來：“大約是單字一個澤吧。”
“單子一個澤？”姜卿雪喃喃自語道：“不，不應該是他……”
扶蘇聽的不夠真切。
他也不知道國師大人說的那個他，到底是指誰……
“大人。”
姜卿雪猛然回神。
她看著扶蘇的發璇：“所以，你給我說這個事情有什么意義嗎？”
替秦皇澄清？
可若自己沒有起心思，那任由別人再怎么花言巧語也沒用吧。
扶蘇搖首：“扶蘇現在別無他求，就是想讓國師大人您親手送一程。”
換句話來說，就是想讓姜卿雪把那罪減一減。
所以，不得不說，長生的滋味太寂寥，幾乎沒有幾個人能忍受。
姜卿雪臉上神色莫測。
她盯著扶蘇半響，最后開口訊問道：“你大概幾歲時見到的我。”
扶蘇頓時不假思索：“三歲，母妃殯的時候……”
“那距離現在又有多少年了。”姜卿雪說著，眸光微暗。
扶蘇頷首：“兩千三百四十五年了。”
而那時的姜卿雪長什么樣，現在依舊什么樣，仿佛時間都停滯了。
可當年的蹣跚學步小兒，卻早已變成玉樹臨風的世家君子。
“時間過的可真快。”姜卿雪莫名感慨了句。
但她的神色絲毫沒變，收起手中的瓷瓶，就丟給扶蘇一樣東西。
扶蘇撿起。
那小拇指大的圓珠子，便在黑暗中瑩瑩發亮。
“吃掉它，你百年后就會轉生。”姜卿雪淡漠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扶蘇抬頭望去，那個角度只能看見少女半回頭的側臉。
“半年后，那鮫珠會讓你血脈提純到巔峰，到時候……”
我自然會來收取帝鮫的心頭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