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人人都跟玄姬那些天生妖種一樣啊？”
建國以后不許成精。
這句話，普通人聽了就當聽個笑話，可對于受天地約束的妖族來說……
那其實不亞于道抑制，所以百年來，就算有妖族得開靈智也沒辦法繼續修行。
當然，天生妖種除外，它們生下來便已經開了靈智。
玄姬那種在建國前就修得了人身的大妖怪更是不用說。
姜卿雪靜靜聽著。
她一雙眸子清澈如水，可阿瓔望進去時，卻看不明白里面的情緒。
“你討厭玄姬？”
少女滲人的笑容忽然停住，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阿瓔歪頭：“小姜姐姐你說的什么話，阿瓔怎么會討厭玄姬娘娘？”
那可是一手養大了她的“恩人”，也是她名義上的姑姑。
“你討厭玄姬。”姜卿雪淡淡的重復了句。
此刻，審訊室外面，特殊調查局核心的三個小組隊長也來了。
眾人不解。
他們不禁看著里面的情況，望了望一臉風輕云淡的云幸川，又望了望正對峙的姜卿雪和阿瓔兩人。
突然，一臉無辜的阿瓔神色變了。
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好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似的，俗稱——精分！
“你以為我想嗎？”阿瓔的情緒變的很激蕩。
她雙臂不顧約束的拉扯著：“你以為我不想好好的活下去？！”
姜卿雪見此，皺了皺眉。
這人腦子有病，病的還不輕。
只見，阿瓔一雙暗黃的蛇眸里逐漸充斥上如蛛絲般的紅色血絲。
她狂躁著，直接徹底陷入了自己的思想世界：“什么玄姬娘娘，不還是條破蛇妖？！”
嘟嘟囔囔，罵罵咧咧。
姜卿雪長長的睫羽輕扇。
她散漫的看著阿瓔，心里也明白了，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兒。
原來是鉆牛角尖，活生生魔愣了。
不過，這家伙藏的也真夠深，十幾年間，竟然把玄姬都騙了過去。
而阿瓔癲狂的癥狀，則持續了整整半個小時。
屋里屋外的人都看著，可沒有一個人聽明白了這家伙在說什么。
但唯有一點，那就是……
阿瓔確實不喜歡玄姬，甚至可以說是厭惡到仇恨。
云幸川開始有點不耐煩了。
他嘴角的笑意微涼，便抬手看了下時間。
晚上九點五十分，時間……真的不早了。
“卿卿，別玩了。”男人的聲音從對講機里面傳出來。
姜卿雪聞言，偏過頭看了下審訊室的窗子外面。
雖然什么都看不到。
但她知道，那人就站在外面看著自己：“慌什么。”
云幸川無奈。
他是真的拿小姑娘沒辦法：“時間不早了，你得休息。”
姜卿雪沒有再回答。
她轉過頭，松開了撐著自己臉頰的手，就站直身子。
隨即，阿瓔躁動的扭曲動作頓時停住。
她視線從自己面前那雙長腿往上看去，姜卿雪的眸色淺淡。
“醒……”一根猶如青蔥的手指點在半妖額間。
阿瓔猩紅的眸子，逐漸恢復平靜。
她瞳孔潰散了下，又瞬間凝聚：“小姜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