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地方隔的不遠。
但此刻，主廳中根本沒有人，桌上還泡了壺甜茶。
李老管家站在樓梯口，不禁沉默了半響。
他神色復雜的走下去，立在茶幾前掏出個小瓶子。
落子無悔。
這一步要是走下了，那就真的沒有退路了。
李辰亦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可梁瀟瀟卻是自己親身兒子的心頭肉。
幾經掙扎。
那個拇指大小的瓶子，最終還是讓人顫抖著手打開瓶塞。
幾滴透明的液體化進甜茶中。
李老管家痛苦的閉上眼睛，就在門外傳來動靜的時候，毅然決然往樓上躲去。
蘇南煙端起茶杯的時候，手頓了一下。
“怎么了？”李辰亦察覺到了自家妻子的異常。
蘇南煙搖搖頭，垂眼看著手中的東西。
她心里始終縈繞著股不對勁兒，可又始終沒發現什么。
而二樓的走廊暗處。
李老管家靜悄悄的側耳窺聽著下面動靜，根本不敢去查探。
因為二十年前，李家和梁家的投毒計劃，也是他一手執行的。
別人不清楚，可李老管家卻曾看見過蘇南煙的本事。
縱然那人的控蠱手段現在已經沒有了，但曾留下來的非人記憶……
他每日每夜，甚至午夜夢回的時候都會被嚇出一聲冷汗。
樓下，蘇南煙與李辰亦同時喝了口甜茶。
“不對！”蘇南煙臉色猛然一變，舌尖的味道仿佛化作了穿腸毒藥。
李辰亦仍然沒有察覺出來。
他還端著那杯沒怎么少的茶水正疑惑呢，手上的東西就讓蘇南煙打翻了。
白瓷的茶杯掉到地上碎了遍地。
李老管家躲在拐角，表情痛苦的聽見那道清脆響聲。
家仆。
是指世世代代生活在某個地方的人。
他對李家眾人的感情猶如親人，可現在做的每一件事情，卻都在謀殺心中最后一點良知。
就像那書房內的暗道，他明明該給李辰亦說的，但到現在……
“南煙？！”李辰亦不是傻子。
他看見蘇南煙的舉動，立馬明白了茶水里有問題。
可他第一時間沒有關心自己是不是也中毒了，而是抱住自家老婆。
蘇南煙臉色刷白：“別慌，一時半會我還不會死。”
李辰亦聞言，心里徹底涼了。
他沒辦法接受等了二十年才等來的人，現在又要失去。
“你們兩個人怎么了？”蘇詹墨走得慢。
等他跨進主廳的時候，李辰亦的毒也同蘇南煙一樣犯了。
兩人抱著跌坐在地。
蘇詹墨瞳孔緊縮。
他急步快走到自家女兒面前，便把了把兩個人脈。
瞳孔散大，脈象短絀。
“阿爹……”蘇南煙抬手抓住了自己父親的手腕。
她知道自己中的那個毒厲害，蘇詹墨根本沒有辦法解決。
眼見即將白夫人送黑發人。
蘇詹墨心魂俱碎，絲毫不明白，事情怎么發展到了這一步？
不就吃了頓飯嗎？
南煙和李辰亦那臭小子，怎么就中毒了？
他覺得姜卿雪應該有辦法解決，可又怕蘇南煙兩人撐不到小丫頭來。
就在這時。
樓上傳來道重物落地聲。
三人齊齊抬頭望去，并死死盯著二樓。
姜卿雪的身影從走廊暗處走出來，手里還提著個服藥自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