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一陣低低的嘶吼聲，幽然回蕩在整個屋子里。
“畜牲就是畜牲。”賴擎宇壓抑著怒火。
他不禁意有所指的看著姜卿雪：“就算披上人皮，那也是異類。”
人終究是自私的。
所以，有句話老話說的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賴擎宇就不相信，云幸川會不知道姜卿雪的“真實身份”。
再說，哪怕云幸川不介意。
可他不相信，胡東良那些老東西心里也會坦然接受。
畢竟，相對于人類而已，妖族是種不可控的因素。
姜卿雪眸光微涼
她淺淡的眸色逐漸濃郁：“是嗎？但有些時候，你口中的畜牲卻比人忠心。”
賴擎宇冷笑。
他知道姜卿雪說的是什么：“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所以，你就是國家養的一條白眼狼不是嗎？”
“那是杜海江咎由自取！”賴擎宇還是有點為數不多的羞恥心。
他捏緊了拳頭，氣焰囂張：“如果不是我賴家失勢，他個莽夫哪來的機會整天得意洋洋。”
杜家，悍匪出身。
賴家就不一樣了，不管是從哪個年代往上數，都是清白正經人家。
憑什么，憑什么！
不管是杜家還是胡東良那些家伙，一個個活都比他們賴家人活的好。
漫天妒忌與憤恨幾乎要凝聚成實質妖魔。
姜卿雪看著賴擎宇滿臉暴躁的在房間里面來回踱步。
她終于明白，商澤墨為什么會和最討厭的人類聯手了。
人瘋則成魔。
賴擎宇已經瘋了，所以當兩個喪心病狂的瘋子撞一起……
“狗都比你有良心。”
審訊室外的人頓時瞳孔緊縮，包括本來都已經怒火中燒的杜海江。
姜卿雪腳尖微用力。
她整個人連帶著椅子迅速往后退去，剛剛好避開刀鋒。
與此同時，窮奇和饕餮也分別抓上了賴擎宇襲來的手和刀。
“啊！”一聲慘叫。
刀掉落在了地上，窮奇咬著刀柄把東西丟到審訊室某個角落里。
而饕餮的尖銳指甲瞬間讓人類柔嫩皮膚綻開血花，并露出深深白骨。
劇情反轉。
屋外的人都看傻眼了，同時猛不丁想起小姑娘來警察局時說的話。
果然，這兩貓真不是寵物。
“清醒了？”姜卿雪被銬在扶手上的右手輕轉。
她在賴擎宇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悠然起身：“質量不行，下次記得換一個。”
手銬直接叫人拿靈力沖成了粉碎。
“這不可能！”賴擎宇尖聲怒吼道。
因為，那東西是他從商澤墨手上討要過來的。
不要說一般妖怪，就是傳說中的大妖也沒辦法掙脫啊！
“有什么不可能的。”姜卿雪聲線毫無波瀾。
她踩著一雙月白色的高跟鞋來到賴擎宇面前。
“你既然為浮屠賣命，那你也應該知道世界上是有因果報應的吧？”
賴擎宇沒有吭聲。
他硬著脾氣道：“你敢動我？我可是公職人員。”
更何況，胡東良不會幫著個妖怪的，哪怕他是個叛徒。
但要說胡東良的性子，恐怕還真沒有誰比賴擎宇更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