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動怒，反而用左手捂住了眼睛，即無奈又苦澀的低低笑了陣。
“卿卿啊卿卿，你可真是個禍害，我又該哪你怎么辦？”
鳳綰儀說的沒錯。
那靈力暴亂，姜卿雪并沒有辦法壓下，哪怕自己把天道梯修好。
但若是姜卿雪和云幸川同時以身為陣，把白澤剿滅后。
這天地間的靈力完全消失殆盡，倒是可以全部平復。
法則比人精。
它把一切都算好了，可偏偏沒有把人心算好。
而這一點，云幸川比法則強，甚至謀劃了數萬年。
天乩捏碎了手邊的東西。
他想起，當年若不是云幸川太難算計，自己也不會去選擇融入一顆心臟潛伏進洪荒眾人里挑撥離間。
不過，云幸川應該也沒想到。
他動心的對象，竟然會是姜卿雪那個人：“算你走運。”
忽然，一道意識從外面探入了天乩宮內。
天乩眼神一凌。
他頓時強行把云幸川和姜卿雪接觸的痕跡掩下。
法則這個家伙。
【讓姜卿雪快點去尋到足夠多的補料，時間不多了。】
白澤的手段確實不小。
別說天道梯又碎了三分之一，就連天乩的原身都受了傷。
“催什么催。”天乩重重揮了下袖子。
他借著這個動作把手里一直捏著的東西撒在不起眼處：“若不是你當初沒有注意，那狗東西怎么會有機會把神識留下來？！”
【少廢話，這一次，不光白澤，姜卿雪與云幸川都得死。】
歷史的發展不需要太多異類。
天乩冷笑。
他來到了九重天邊緣，風中帶來了下界不少訊息。
“強行覆滅一界，這就是我們從誕生以來的使命嗎？”
【怎么，你對世間起了憐憫心？】
法則開始有點對自己的半身不滿了。
不同天道擁有一顆心，它整個的存在都是處于理智且機械化。
【別忘了，你連人類口中的神明都不算。】
哪怕天乩擁有了人身，哪怕天乩擁有了一顆足以假亂真的心。
天乩俊美的臉上寒霜遍布。
他面無表情，手藏在袖口里，冷冷道：“放心，我又不是觀世音菩薩。”
佛普度不了眾生。
同理，神除了去庇佑某個傻子外，也救不了全世界。
法則收回了自己的意識。
所以，它并沒有發現，天乩轉身回到了天乩宮內。
他將那一身姜卿雪喜歡的純白衣服換下，終于穿上獨屬于天道的玄服。
天上人間，皆動蕩。
姜卿雪與云幸川都在準備著明天的出行，另外一邊……
山海鋪子一條街外，某棟建筑里的“人”也沒有停歇。
浮屠上下還有不足一萬的妖族。
但若是特殊調查局的人在現場，恐怕會被嚇到。
因為，那大約有七八千多的妖族異類，竟然全部聚集在京都。
“思情……”商澤墨的身影忽然自眾妖面前浮現。
他坐到最高處，俯望著下面：“全都準備好了？”
錢思情率領余下所有妖族齊齊跪下：“屬下已全部準備完畢！”
成敗在此一舉。
若南北基柱全斷，那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沒辦法阻止妖族復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