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族兇手？”
所有人的視線，都下意識聚集在了那個面無表情的少女身上。
姜卿雪說著，手上無意識的悄然捏緊：“我當然知道。”
商澤墨咳了一聲。
他抬手捂住自己嘴角止不住的血：“不，你不知道。”
洪荒的人都以為那場滅族之禍是因為訛獸們惹了天怒。
但唯獨一人知道，那些人，其實是死在“道貌岸然”的云幸川手上。
天乩聞言，閃了下眸光。
他瞧著商澤墨即將破碎的魂魄，卻沒有插嘴。
姜卿雪抿緊了唇。
她看著商澤墨逐漸潰散的瞳孔，最終還是說了句話。
“是我讓神君大人去殺掉那些玩意兒的。”
商澤墨意識模糊。
但當風把那句話帶過來時，他還是睜大了眼睛。
在場所有人都驚了。
他們看著那個一臉平靜的少女，怎么看都不像那么心狠的人。
“卿卿啊卿卿……”商澤墨努力抬起了身子。
他笑著逐漸沒了生機，可目光卻努力朝姜卿雪望去。
姜卿雪沒有動。
她等那道漂亮的魂魄徹底散了，才伸手把零星碎片攏到掌心中。
天乩見此，沒有阻止。
他知道姜卿雪想干什么，本該阻止的人卻毫無動靜。
而此行。
浮屠一眾的大膽妄想終究沒有成功，并從此群龍無首。
“跑！”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
姜卿雪扶著云幸川來到岸邊，身邊掠過好幾只小妖。
但她對那些家伙毫無反應：“神君大人，您暫且休息會兒。”
云幸川背靠在一顆大樹上。
他慘白著個臉點點頭，便目視著小兔子走向那條還不愿放開商澤墨尸體的蛇妖。
蛇妖心驚膽顫，它蜷縮起了尾巴。
只可惜，那個如竹節般雋秀的男人，到底還是消逝在了世間紛擾中。
“放心，我不會殺你。”姜卿雪伸出手。
她示意蛇妖彎下腰，并把腦袋上的尸身放下。
蛇妖有些踟躇。
可它一雙豎眸盯著姜卿雪，卻莫名想了主上以前總愛念叨的人。
于是，半響后，那個碩大的腦袋還是低了下來。
姜卿雪左手微動。
她手里憑空冒出來個銅蟾蜍，便輕輕放回了商澤墨腰間。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我剛剛應該一刀捅死你的。”天乩站在離云幸川半米的地方。
他們倆看著姜卿雪彎腰把一樣東西放到商澤墨尸體上。
“就差一點，你就死在了我手上。”并猶如商澤墨般神魂俱滅。
“那天乩大人您怎么沒下狠手呢？”云幸川低低咳了兩聲。
他俊美的臉上掛上一抹笑意，雖然不進眼底卻十分膈應人。
天乩強忍著心中怒火。
他瞥過一眼那欠打的人，便轉身重重揮了下袖。
剎那間。
整個淮水河周邊，除了那條顫抖的大蛇外，所有妖族……無一生還。
整整一個月沒見過陽光的淮水河上，驟然投下一縷陽光。
“走吧。”
姜卿雪直起腰，她沒打算留下商澤墨的尸體。
大蛇有點愣。
它呆呆的抬起頭，下一刻才晃回過神來，卷著自家主上迅速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