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種高傲且不可一世的態度，是上古大妖們待人的特性。
云幸川沒有生氣。
他用還沒有完全凝固的鮮血在半空中花了道符文。
青龍身軀一震。
它看著那龍族密語，不由死死盯住云幸川：“龍族后人？”
云幸川沒有回答。
他伸出食指點了下那個密文，緊接著整個龍淵里……便充滿了另外種威壓。
“臣見君上。”
青龍一族的傳承記憶里，也曾有過這一種威壓。
云幸川臉色蒼白。
他手掌的鮮血一凝，那個符號便消失在了青龍眼前。
“你的骸骨，吾有用。”
青龍殘魂的光芒黯淡。
它回首望了下自己那具曾經的身體，卻沒有一口答應。
畢竟，云幸川就算是曾經的那位大人，可現如今輪回轉世后……
“一個條件，吾可以滿足你。”云幸川胸口的死氣已經快壓制不住了。
他捂住嘴輕咳了幾聲，雙色異眸直直望進了青龍眼底。
仿佛洞察萬象。
青龍心底的想法，幾乎是瞬間被掀開了遮布。
“我可以幫你重聚殘魂，送入輪回，只要你愿意拿骸骨來鎮守河山。”
如果運氣不錯，青龍可能還會因此獲得一大批福澤。
畢竟，山有山禍，天有天災，若青龍愿意鎮壓。
那依照上古瑞獸的運道和兇氣，便會令百分之八十的禍端消失。
常言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所以，天下千千萬的生靈，就算天道法則吝嗇，那積少成多后……
“當真？”青龍意動了。
它不是傻子，也不想和其他三個瑞獸一樣，徹底消失在這世間。
云幸川長身而立。
他看著青龍，在屏障即將破碎的時候，伸出左手。
瑩白色的光團從掌心冒頭。
那是龍族一直秘傳下來的生源，本來是用于孵化新生。
可如今龍族早已泯滅，別說新生，能找到個茍延殘喘的地龍都算好了。
所以，那些可以孕育新生命的生源早消失在了龍族骸骨中，斷了傳承。
“進來吧。”毀滅亦是重生。
這也意味著，青龍將要放棄自己的一切，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它若是不同意，半個小時后，連個殘魂都沒辦法保住。
因為，這里死氣如沼澤，本來溶魂進骨骸，就是為了抵擋那些死氣。
可千百年過去了，天塹里的死氣一直不見變少。
別說耗光，反而越來越多，差點沒把青龍的殘魂都吞噬掉。
幾經掙扎。
青龍終于還是選擇了低下頭，沖入那團光芒中。
云幸川見此，五指成爪。
他將那團溫養著青龍殘魂的生源，重新攏入體內。
隨即，沒了殘魂的壓制，那些死氣更瘋狂了……
“天地為生，萬物皆惘，生生死死，混沌初開！”
幾乎是同一時間。
整個華國的人都讓一陣地動山搖晃醒，生靈猛驚。
“臥槽，這是咋了？”京都，李翰池讓震動晃倒到了地上。
他剛好掉在林子文和江文濯兩人中間，滿臉懵逼。
京都也不是地震帶啊。
這三更半夜的，怎么還帶手動搖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