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川偷偷離開城主府這個念頭雖然早就有了,但是他也不是傻子,根本不會大大咧咧的說出去,溫澈的護衛在附近,要是不小心泄露出去,他還怎么走?
他做事向來隨意,心里有了這個打算,平日里多少會注意一些,那日晚間大雨,路雖不好走,但確實也是最合適的時機。
身邊只有一個護衛的祁川,看準的就是夜色大雨中身形難辨,可以相對容易的隱下身來。
果不其然,他們確實是跑出來了。
不過……
被人綁走,這是意料之外。
“路上也沒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事么?”
祁川想了想搖頭道,“上了馬車之后我睡覺來著,睡醒了正好就看到那間廟,想著等雨停,就進去躲雨了。”
祁川所有的行程和記憶林清和溫澈都問的差不多了,確實找不出來什么有用的東西。
他說的太少,不是昏迷就是睡覺,沒有什么可以挖掘的線索。
一時間,大家都有些沉默。
林清和溫澈都各自坐著,想著這件事,祁川在門口站了半天,見里面兩個人安坐如山,擰了擰眉頭,捂著鼻子也走了進去。
他也坐在炕上,坐了一個極窄的炕邊,不肯多坐。
林清見祁川這副樣子,心底的嚴肅倒是淡了些,“郡王這樣坐著不累?”
“反正早晚也是要在上面躺著睡覺,還不如坐個結實。”
祁川想了想,真的多坐了一些,抬起袖子,想掩蓋一些這里的霉味。
他的衣物平日都有下人維護熏香,袖口自帶香氣。
只不過,他忘了昨天夜里剛被大雨澆了一回,后來又和人躺在一個簡陋木棺里面,現在袖口哪還要香味,反而有種死人器具的味道。
是棺材木的氣味。
祁川好懸沒一口吐出去。
臉色白了又青,捶了兩下胸口往下面順了順,才勉強調整好心態,“你們現在有頭緒么?咱們要在這里住幾日?”
祁川之前見識過林清的厲害,問話時,視線自然的落在了林清身上。
林清卻搖了搖頭,“不知道,我還沒有太多頭緒。”
她不了解安陽郡王的勢力,也不知他個人恩怨,實在難以鎖定究竟是哪個人。
她一慣擅長驗尸和觀察,只不過這次沒有尸體能提供線索,唯一的一具尸體,還是在自己眼前被人用刀捅死的。
要說能讓她關注的地方,就是這村子里面村民的異常以及他們叩拜的‘神明’一事了。
溫澈的想法也和林清相差不多,飛因帶人守在村口,若是有什么可疑人想跑掉,他們直接就能捉住。
要是在村子里面,也可以里應外合。
溫澈擔心的就是幕后之人可能已經走了,那些人向來是狡兔一般,出了事情,從不停留。
即使有這個猜測,溫澈也不能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