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回程你就不要去了,我和歐陽飛兩人足以。”
程煜是有軍令在身的,若是因為護送她而違抗了軍令,后果不堪設想,所以她才不讓他相送。
“可是……”程煜還想說什么,林芷清卻是沒給他機會。
“歐陽飛,我們走。”
程煜追在身后大喊,“林芷清,你到家了,差人給我送封書信。”
林芷清撩開窗簾沖程煜揮揮手,示意她知道了。
來時,因為情況緊急,一路都是快馬加鞭,回程的時候,林芷清倒是不急了,每到一座城鎮,她都會去主街道閑逛,觀察當地的生活水平。
她發現,越是靠近戰事的城鎮,經濟越是蕭條,除了基本的民生,很多東西在這里根本無人光顧。而且她還留意到,這些城鎮的米糧價格,竟是不固定的。
馬車晃晃悠悠的走了五天,林芷清和歐陽飛到達晏城。
林芷清帶著歐陽飛在街道上逛了一圈,隨后卻是去了碼頭。
林芷清隨意的選了一處小茶館,一整個下午都坐在茶館里看碼頭上形形色色的船只來來往往。
歐陽飛一整個下午也坐在茶館里,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喝了第幾壺茶水了,不過他看林芷清的架勢,似乎沒有半點要離開的跡象。
他有些無奈的看著林芷清,試探的問道,“你不會對水運感興趣吧?”
林芷清收回了視線,抬眼看向他,“沒有,水運我做不來,我不喜歡東奔西跑的生活。”
“那你還在這看了一個下午?”歐陽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看的是往來的船只和人流量。”
“你想在這里開鋪子?”歐陽飛一聽這話,瞬間反應了過來。
林芷清點點頭,“山寨里有那么多人,就算縣城的荒地都建好,我們也只能自給自足。”
“你看晏城,每天來來往往這么多船只,若是我們在這里開鋪子,不但可以零售,還可以批發,這會是一大筆收入。”
歐陽飛轉頭看向碼頭,現在已經是下午了,碼頭上卻依舊還是很熱鬧。
“可以一試。”
“歐陽飛,我們在這里多留一天,明天去伢行走一趟,看看能不能買到合適的鋪子。”
“最好再買個倉庫。”林芷清呢喃道。
直到夕陽西下,碼頭上再也沒有人來,他們兩個人才回了客棧。
第二日,歐陽飛和客棧掌柜打聽了伢行的位置,就和林芷清一起出門了。
林芷清和歐陽飛來到西市,西市里人來人往,好不熱鬧,都快趕上主街道了。
晏城的伢行也在西市,不過這里的伢行和馬市是連在一起的,比縣城的西市大了不少,而且這里的街道顯然井然有序,一點也不雜亂。
一路走進去,街道的一面是鋪子,另一面,三三兩兩的有一些人在看奴隸,這里的奴隸都是關在囚籠里的,這些作為展示關在外面的奴隸,看起來體格特別的強壯。
林芷清和歐陽飛一路往里面逛,忽然有一個書生模樣的人上前來打招呼。
“公子,小姐,是否想購買家仆,我們伢行今日新到一批人。兩位可要看看?”
林芷清看著眼前的這個人,不由皺起了眉頭,書生出現在伢行,怎么看都覺得格格不入。
歐陽飛和她對視了一眼,兩人頓時都心生警惕。
“這位小哥,我們就是隨便逛逛,不買家仆。”歐陽飛客氣的回絕那人。
書生見沒有生意可做,施了一禮,轉身離去了。
等書生走遠了,歐陽飛靠近林芷清,輕聲的說道,“這晏城的伢行怕是水很深,我們是生面孔,很可能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