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清埋首在駱宇軒的懷里,臉上忽然感覺到一陣濕漉漉的異樣。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低頭一看,就見手掌上多一抹鮮紅的血跡。
林芷清頓時心里一驚,后退了兩步,視線落在了駱宇軒的傷口之上。斑斑血跡透過紗布滲了出來,染紅了整塊紗布。
“你是笨蛋嗎?傷口裂開了也不說。”林芷清又是生氣,又是擔心,暗暗責怪自己的粗心,竟然沒有留意到他的傷口。
“無礙的,重新包扎一下就好了。”駱宇軒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傷勢,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他其實一直強撐著,林芷清一松手,他的身子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床榻上,這一坐,又牽動了他的傷口,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知道逞強。”林芷清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眼里卻是滿是的擔憂之色。
雖然嘴上說著責怪的話,林芷清手上的動作卻是不停,她迅速的打濕了干凈的紗布,仔細的替駱宇軒擦拭著傷口。
“你的傷口又裂開了,我要替你止血,你忍著點。”
“嗯。”駱宇軒無力的點點頭。
林芷清從懷里拿出三七粉,倒了一些在紗布上,緊接著,將整塊紗布覆在他的傷口之上。
駱宇軒胸口吃痛,雙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豆大的汗珠不斷的冒出,卻還是緊咬著牙關,一聲不吭。
片刻之后,血慢慢的止住了,林芷清趕緊換了干凈紗布,替他重新包扎了傷口。
駱宇軒舒了一口氣,一雙劍眉緊皺著,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已,臉色越發的蒼白,唇角也咬破了,沁出一絲血痕。
“把這個喝了,趕緊躺下休息。”林芷清遞了一個茶杯給他,拿出手帕,輕輕的擦去了他唇角的血跡。
駱宇軒一口飲盡手中的茶水,忽然伸出手,拉住林芷清的柔夷,緊緊的握在手中。
“清兒,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林芷清抽了抽手,手卻被他緊緊拽著,怎么也掙脫不開。
“我不生氣,你放手,我去找身干凈的衣衫,你趕緊把濕衣服都換了,不然你的傷勢會加重。”
林芷清其實早就不生氣了,只是氣惱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駱宇軒乖乖的點點頭,不舍的放開了手。
“小一,進來。”
林子澄推門而入,看到駱宇軒已經清醒,臉上一喜,恭敬的拱手行禮,“將軍,你醒了。”
駱宇軒微微頷首,示意他起身。
“小一,你去找身干凈的衣裳來。”
“姐,我這就去。”
駱青云見駱宇軒清醒了過來,暗暗松了口氣,一直緊握著的拳頭,緩緩的放松了,不過他未得召喚,也不敢貿然入內,只是站在房門口恭敬的行了一禮。
駱宇軒抬眼看向門口,見駱青云還站在門口,嘶啞著聲音道,“青云,進來吧。”
“世子。”
“青云,你的傷勢如何了?”駱宇軒上下打量著駱青云,關切的詢問道。
“世子,末將無礙。”
“其他人呢?可有尋回?”
駱青云的臉色微微一變,神情黯然的搖搖頭,“世子,我已經派人去搜尋,暫時還沒有消息傳回。”
“加派人手,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哪怕是尸體,都要尋回來。”
駱宇軒心里一沉,護衛隊的人跟著他出生入死,幾度護他周全,這次更是為了掩護他,替他引開了追兵。
不論生死,他都要給他們一個交代,也不枉他們主仆一場的情分。
“是,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