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福說著話,將玉鐲連同紅布一起放到了林芷清的掌心中。
這玉鐲雖然成色普通,卻也不是他們這樣普通的農戶人家買得起,要不是他兩個兒子都在林家的鋪子做事,恐怕就這樣的玉鐲,他們家都買不起。
“村長爺爺這說的是哪里的話,嬸子是個有福之人,她給我的添妝,我豈會嫌棄,您回去的時候,替我謝謝嬸子,這禮物,我很喜歡。”
“哎,哎,你喜歡就好。”
一邊坐著的林劉氏和幾位族老頓時黑下了臉,他們今日是有事而來,林永福只顧得和林芷清道喜,半點都沒有開口說正事的意思,他們幾人不由焦慮起來。
其中一位族老輕咳一聲,開口說道,“那個,清丫頭啊,我們今日前來是有事和你商量。”
林芷清轉過頭,似笑非笑的看向說話的那位族老,輕聲道,“這位族老,我如今已經南寧縣主,您還是稱呼我縣主為好。”
說話的這位林族老,明顯一愣,心里咯噔一下,林芷清的這句話,看似是對他說的,實則是說給在場的眾人聽的,她雖沒有明說,話中的疏遠之意,不言而喻。
林族老的老臉頓時掛不住了,臉色也陰沉了下來,卻是不敢發作。他躊躇了半天,又開口道,“縣主,如今你得封縣主,又賜婚王府的世子為正妃,為我們上河村林家光耀了門楣,我們幾位族老幾經商量,希望林家二房這一脈可以重新入林家族譜,這事,你看......”
就在這時,門口走進來一道身影,來人毫不猶豫回絕了林族老的提議,“我不同意。”
眾人的視線紛紛的轉向門口,看向說話的人。
林海勤得到消息,從大棚地里匆匆地趕了回來。剛到堂屋門口就聽到林族老的提議,他都沒有來得及多想,就替林芷清回了族老。
“海勤啊。”林劉氏一見到林海勤,頓時眼放精光,激動的站起身,作勢就要上前。
林海勤不著痕跡的后退一步,眼神復雜的看著林劉氏,卻是沒有答話。
林劉氏是個什么性子,他這個做兒子的,比誰都清楚,若他此時應了她,指不定一會就會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給林芷清添堵。
“林海勤,我是在和縣主說話,你插什么話。”林族老厲聲呵斥道,看向林海勤的眼神帶著一絲怒氣。
林海勤的臉色一變,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他剛才一時心急,沒想那么多,拒絕的話脫口而出。現在被林族老一呵斥,頓時覺得難堪不已。
“我四叔的話就是我的意思。”林芷清適時的開口道,替林海勤解了圍。“四叔,過來坐。”
林芷清站起身,讓出了主位。她輕飄飄的舉動,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也是替林海勤撐腰,變相的告訴在座的眾人,在這個家,他們才是主人,身為客人的他們最好適可而止。
林海勤欣慰的舒了一口氣,幾步走到林芷清身邊,卻是沒有落座,有了林芷清撐腰,他也有了底氣。
林海勤掃了眾人一眼,一字一句,不卑不亢的說道,“我二哥這一脈,當初是被劃了名字,逐出林家族譜的,為此,我二哥二嫂明明已經入土為安,還被迫遷出了族地。如今清兒封了縣主,你們倒是巴巴的來認親,當時你們這些族老又在干什么。”
在座的族老們,包括林二生都是老臉一紅,唯獨林劉氏像個沒事人似的。
“如今我二哥二嫂已經入土為安,難不成還要再去驚擾他們夫婦二人,再次動土遷墳,這事,我們萬萬不能答應。”
林芷清聞言不由得對林海勤另眼相看,她這個平日里焉巴巴的四叔難得硬氣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