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午夜時分，演武場上終于安靜了下來。
林海勤等人早早的就回房了，演武場上只剩下林芷清和歐陽飛兩個清醒的人。
李子毅今日似乎特別高興，拉著山寨的眾人直喝到夜半時分才肯作罷。
歐陽飛看著眼前爛醉如泥的李子毅，默默的嘆了口氣。
林芷清揮了揮手，幾個家里的小廝將李子毅抬了下去。
歐陽飛手掌一撐，躍上了演武場的高臺上。
他抬頭仰望著半空中的上玄月，良久都沒有說話。
林芷清緩步走到他的身邊，挨著他坐下，她抬起頭，仰望著滿天的繁星，柔聲道，“怎么了？你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歐陽飛忽然雙手抱頭，躺倒在高臺上，悶聲道，“李子毅，他打算回京了。”
林芷清的眼里閃過一抹詫異，她轉過頭，看向歐陽飛道，“他和你說的？”
“沒有，我看出來的。”他和李子毅從小一起長大，他的一舉一動，他都能猜個**不離十。
李子毅今日這般喝酒，頗有些發泄的意思，他若回了京，勢必要面對家里許下的那門婚事，他的心里應該還是抗拒的。
不過眼下京城的局勢特別亂，林芷清又要嫁入王府，他應該是放心不下，這才動了回京的念頭。
“他為何突然想回京了，他在京城不是還有門婚事還未退。”林芷清問。
歐陽飛不自覺的舔舔嘴唇，心里盤算著該怎么回答林芷清，她這個人心思縝密，他若不小心說漏了嘴，讓她知曉駱宇軒為了和她成婚已經站了太子黨，她一定會因為此事而內疚不已。
“如今，我和郁卿書都回了京，不日，你也要嫁入王府，就留他一人在此，他許是怕寂寞吧。”
林芷清收回了視線，轉過頭看向歐陽飛，認真的道，“他若回去，他的婚事怎么辦？我看他還未完全放下安然，這么貿貿然的回去，恐怕不妥吧？”
“無妨，船到橋頭自然直，他應該已經想好了對策，你別看李子毅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其實心思很縝密，他啊，和你差不多，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
林芷清訕訕一笑，“我就當你夸我了。”
歐陽飛禁不住失笑出聲，“你還真是半點不謙虛。”
“我和你們不同，我沒有背景，沒有靠山，還沒有錢，我不示弱，怎么能在這塵世中生存下來。”
林芷清這話說得實實在在的，想當初，她初來此地，真的叫一窮二白。
若不是村長當時借了二兩銀子給他們姐弟，還不等她的空間出現，她怕是就要餓死了。
“清兒。”歐陽飛忽然喚了她一聲。
“嗯，怎么啦？”
“清兒，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京城沒你想得那么好，你有想過退路嗎？”歐陽飛思慮再三，試探的問道。
京城的局勢，不容樂觀，三殿下有外族相幫，若皇上提早下了圣旨傳位太子，那便無事，若是皇上突然歿了，這皇位究竟落入誰手，還猶未可知。
他有意探探林芷清的口風，看看她是不是留著后手。
若是她沒有后手，他也好提早暗示，讓她早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