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抬起頭看看,躺在床榻上的那人是你的父皇,你父皇從小到大對你諸多的期望,你再看看你自己,究竟對他做了什么?”郁舒寧急聲喝道。
李炎祁的頭壓得更低了,他其實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他的父皇,他只不過想讓他將皇位傳給自己罷了。
太師趙謙見情勢不對勁,腳下連退數步,緩緩的往大殿門口的方向退去。
郁舒寧瞟了他一眼,嘴角一勾,不屑的冷哼一聲,道,“太師,這是想去哪里?”
趙謙被郁舒寧點了名,當下便停止了動作,他拱了拱手,顫著聲音說道,“太后娘娘,臣并沒有想去哪里,臣,臣,只是……”
“只是什么?”郁舒寧厲聲道。
趙謙的額頭冷汗直冒,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應答。
眼前的形勢,明顯是太后掌控了大局,他和三皇子謀劃的事,顯然是敗了,可是他卻心有不甘,他的手里還有一張最大的王牌,那就是控制皇上病情的巫醫,只要巫醫還在他手中,哪怕是太后也不敢輕易要了他的性命。
一想到這,趙謙似乎瞬間有了十足的底氣,他抬手作揖,沉聲答道,“太后娘娘,臣只是擔心皇上的龍體,想去看看給皇上救命的湯藥是否準備好了。”
太后臉色猛的一變,趙謙話中的意思,她怎么會聽不出來,他分明是在警告她,皇上的性命如今握在他的手中,她若是輕舉妄動,皇上的性命可能隨時不保。
“來人,將太師和三皇子押入大理寺,待皇上醒來之后再做定奪。”
門外又走進一隊禁衛軍,押著太師趙謙和三皇子,連同他們帶來的一眾禁衛軍,一起走了出去。
危機一解除,太子三兩步走到太后跟前,伸手扶住了她,“皇祖母。”
“來人,宣太醫,將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宣來乾清殿。”
“是。”站在門口的一個小太監立刻領旨,飛快的往太醫院的方向跑去。
這時,一身戎裝的齊晉和幾位大將軍一起從大殿外走了進來。
齊晉抱拳行禮,朗聲道,“啟稟太后,宮中的叛軍皆數捉拿,臣已將他們悉數關入大理寺。”
“齊將軍免禮。”太后的眸中一閃而逝一道謝意。
雖然她隱藏得很好,齊晉還是看在了眼里,他微微頷首,示意郁舒寧寬心。
齊晉望了一眼躺在龍榻上的皇上,眉心忍不住的緊皺,“太后娘娘,皇上他的龍體可有大礙?”
郁舒寧輕輕搖搖頭,“已經宣了太醫,一切要等太醫會診之后,方能知曉。”
郁舒寧掃了一眼齊晉身后的眾位將軍,欲言又止,這個時候,她不便和齊晉多言,但是她心里知道,皇上的性命,掌控在太師趙謙的手中,此事,她只能等太醫會診之后,再單獨和齊晉商量。
齊晉點點頭,退到大殿的一旁站定。
不多時,小太監去而復返,他的身后,跟著一眾太醫。
諸位太醫人手一只藥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臣等給太后娘娘請安,給太子殿下請安。”太醫們先是躬身行禮。
“平身,你們先去給皇上瞧瞧。”
“是,太后。”諸位太醫一起走到床榻邊,有條不紊的挨個給皇上把脈。
半晌之后,太醫們個個臉色古怪,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