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已久的喬諾一開口了。
順天府尹看向冷靜的王妃，心中竟莫名松了一口氣。
按照他多年來辦案的直覺，接下來王妃說的話很有可能會給這僵持的場面帶來轉機。
“姚掌柜，姚師傅是你的母親？”喬諾一一臉平靜，讓人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姚掌柜抬頭接觸到喬諾一的眼，察覺到一抹冰冷，心中一縮，在這一刻，她頭一次在喬諾一身上感覺到了王妃該有的威懾力。
她點頭，“是。”
喬諾一再問：“賈氏找你母親制作補水護膚液的時候，你是知道的？”
姚掌柜略一沉吟后，還是點了頭，“母親問我時，我才知道。”
喬諾一再問：“那你可知用那個方子做出來的產品與咱們店里面的面膜成分是差不多的？”
姚掌柜這次沉默的時間長了一些，最后深吸一口氣，道：“知道。”
這次換喬諾一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她才接著問：“你有沒有將面膜拿給你母親，讓她分析過里頭的草藥成分？”
姚掌柜這回終于瑤頭了，“沒有。”
她竟然是姚師傅的女兒，自然對這些東西也是有所研究的。
她自知這面膜里的成分中有一些特質的東西是她和母親沒辦法分析出來的，而且喬諾一也沒有告訴她。
而她在那個時候還沒生出來想要喬諾一吃鱉的情緒。
所以她不會冒那個險將面膜中的一些成分透露給別人。
喬諾一嘆了口氣，抬頭對順天府尹道：“大人我問完了。”
順天府尹剛才一度懷疑自己只是個旁觀者。
瞧王妃問話，簡直一問一個答，姚掌柜的神色也完全不是隱瞞的樣子。
自己剛才就只問了那么兩句話，那姚掌柜和賈掌柜就罵了起來，想想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丟臉。
“嗯。”順天府尹憋了一會兒，沒見喬諾一問完以后還有話說，一時心塞，你倒是把你問姚掌柜這些話的原因和結果說一說呀。
可見喬諾一什么也不說，他只好硬著頭皮再問姚掌柜：“姚掌柜，賈掌柜說是你把補水護膚液的方子透露給她的，這事你可承認？”
“我沒有，是賈掌柜污蔑我，至于她這方子從哪來的我不清楚。”
順天府那這就犯了難了。
姚掌柜就是不承認，而賈掌柜卻一口咬定了，就是姚掌柜給她的方子，而且還有自己的丫鬟作證。
雖說這事贏面偏向了賈掌柜，可是也有讓人起疑的地方。
賈氏的丫鬟是她自己的人呢，也有可能給她做偽證。
就在順天府尹兩頭犯難之時，喬諾一又開口了。
“大人，我有話問賈掌柜。”
順天府尹一顆心提起來，猛地又放下，迫不及待點頭答應。
“賈氏，那日姚掌柜約你相見時，是幾月幾日。”
喬諾一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可落在賈氏眼里那就是看透一切的直白。
她心中一沉，這是相約之事，是自己瞎掰出來的，哪有什么日子。
如果自己隨便扯一個的話，萬一姚掌柜有人證明，把剛才說的那些就會被推翻。
姚掌柜眼中一亮。
對呀，剛才她怎么沒想到這么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