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紅梅也靠過來。
她不是來安慰而是誘逼。
“智文，你不要小狗，是不是怕狗狗的鼻子很厲害，可以聞到你在哪兒亂小便？”
“才不是。”
陳智文氣呼呼的說，眼睛睜大大看著陳紅梅，表示抗議。
“哦，這樣呀。”
陳紅梅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接著，她露出為難的說：“我現在遇到一個難題，你們看到地上的兩袋饅頭了嗎？”
兩個小朋友很乖地點了點頭說：“看到了。”
“你們知道為什么會被人退回來嗎？”
陳紅梅輕聲細語的話，沒有一絲生氣與責備。
可兩個小朋友還是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那好，我告訴你們，這饅頭上尿味，太臭了，人家不要，退回來了，我們也就沒有錢。”
陳紅梅又停頓了一下，再接著說：“我們要是沒錢了會怎么樣呢？”
兩個小朋友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她說：“沒有錢，我就沒辦法買食材，做饅頭，就不能再吃到小兔子饅頭。”
“吃白饅頭。”李冬兒天真的說。
在他看來沒有小兔子還有別的。
陳紅梅知道跟他們解釋起來很麻煩，也怕弄巧成拙。
“都沒有，所有饅頭都沒有，也沒有糖果吃，就跟以前一樣，只能吃一塊紅薯，肚子餓餓。”
陳紅梅剛說完，李冬兒大叫，“不，我不要，我要糖。”
林素英趕緊把李冬兒摟在懷中，但她沒有哄他，沒有說有糖吃。
李冬兒或許是害怕了，他怯怯的說：“老二嬸子說，饅頭被他們拿走，我就沒有吃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還是讓陳紅梅聽到了，抱著他的林素英更不用說了。
兩人互看了一眼，立即明白了。
原來是黃春花搞的鬼。
經過細問，才知道這女人早上趁著林素英不注意，偷偷教唆李冬兒干壞事。
陳紅梅經她們沒有罵李冬兒，也沒有發火。
林素英語氣平穩的說：“所以你就趁著阿嬤不注意撒把尿？”
“嗯。”李冬兒點了點頭。
他見林素英和陳紅梅沒有罵他，得意的說：“老二嬸子好厲害，饅頭真的退回來。”
看著李冬兒高興的樣子，陳紅梅簡直是無語了。
要是她的孩子，非懲罰他一天不能吃饅頭，不能吃糖，過著之前的苦日子。
“冬兒，你做錯事了，知道嗎？”林素英生氣的說。
李冬兒一臉迷茫地看著林素英，“阿嬤，冬兒做錯了什么？”
“剛才你娘怎么跟你說的，饅頭退回來，我們就沒錢了，現在，阿嬤要罰你一天內不能吃饅頭，不能吃糖，只有喝粥吃菜。”
林素英剛說完，李冬兒抱著她的大腿撒嬌。
“不要，我不要，我要饅頭，我要糖。”
林素英不理他，他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說：“阿嬤，我要饅頭，冬兒不想饅頭被拿走。”
陳紅梅想，李冬兒還小，這么說他也聽不進去，必須想個辦法。
她轉頭，正好看到離兩袋饅頭較近的陳智文手捏鼻子，靈機一動。
陳紅梅拎著一袋饅頭放在李冬兒面前。
“這是你撒尿在上面的饅頭，你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