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言這才意識到自己還趴在楚瑄的身上，他趕忙起來，“你沒事吧？對不起，謝謝你。”
顧景言說話語無倫次。
面上卻不見絲毫慌亂。
躺在地上的楚瑄勾了勾唇角，朝顧景言伸出了手。
顧景言這才意識到，趕忙伸出自己的手把楚瑄拉了起來。
然后，他就感覺到自己的手心被撓了一下。
顧景言整個人都愣住了，那股癢意好像到了心里。
她撓他手心干什么？
應該不是故意的吧。
可是，力道那么輕微。
之前她還對他眨眼睛，剛剛還冒著生命危險救他。
她。
她該不會是喜歡他吧？
可是。
可是他還不想談戀愛，畢竟知識的海洋對他的吸引力比較大。
但，她都冒著生命危險救他了，都這么喜歡他了，他真的要拒絕嗎？
只幾秒的時間，顧景言的思緒都不知道發散到哪個爪哇國去了。
圍觀群眾的視線牢牢鎖定在了顧景言那只伸出去的手上。
那只手骨節分明，修長如玉，好看是頂好看的。
可怎么伸出去的就這么輕易呢。
學神大人。
你忘記你對待其他的女生是如何的秋風掃落葉一般冷酷無情了嗎？！
楚瑄輕輕掙脫某人的手，嗓音低啞帶笑，“我沒事，你還好吧？”
顧景言下意識地輕攥了一下自己的手。
空空如也。
剛剛那溫軟的觸感已經不見了。
“沒事。”
人群猛然活了起來。
不小心撞了盆栽下來的同學一個勁兒地跟顧景言道歉，問顧景言有沒有事。
顧景言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冷。
“不跟楚瑄道謝？”
盆栽同學愣了一下。
自然是明白了顧景言的意思。
如果沒有楚瑄，五樓的高度砸下來，而且還是砸到腦袋，顧景言肯定是必死無疑。
到時候的他肯定承受不起顧家的怒火。
楚瑄剛剛那一舉動，不止是救了顧景言，更是救了他。
可。
要他跟楚瑄道謝？
他感覺自己根本就說不出口。
楚瑄她配他的道謝嗎？
畢竟是那樣的一個人……
見盆栽同學看著楚瑄遲遲不說話，而且眼底還有幾絲輕蔑，顧景言抿了抿唇瓣。
“《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規定：故意殺人……”
“楚，楚瑄！謝謝你。”盆栽同學朝楚瑄深深地鞠了一躬。
竊竊私語的人群一靜。
學神不愧是學神，各類書都有涉獵，且還能記得清清楚楚。
可就在這時候，人群里有個女生鼓起勇氣大聲道，“顧景言，你，你要提高警惕心。說不定她就是為了勾引你才救你的，你看看她長的那個樣子，聽別人說還有好幾個男朋友，之前還想搶她妹妹的男朋友……”
顧景言下意識地看向楚瑄。
怕楚瑄因為這些話傷心。
可映入眼簾的是楚瑄雙手環胸，氣定神閑的樣子。
見他看過來，還對他挑了挑眉毛。
好颯。
顧景言覺得自己的嗓子有點兒發癢。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很認真，“她救我是事實。還有，未知全貌，不予置評。”
說話的那個女生臉一瞬間紅了。
很羞愧。
她根本不了解楚瑄。
只是人云亦云。